过了很久柳沅的体温才恢复正常,而等她回过神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她茫然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应无霁房间紧闭的门上。
“看来娘亲还没完全忘记你这个女儿,还记着给你做饭呢。”系统调侃道。
柳沅心事重重地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这一顿饭吃的真是味同嚼蜡,她兴致不高,匆匆吃完收拾好碗筷便回了房间。
深夜
巨大的白色月亮挂在漆黑的天幕之上,应无霁站在房顶上,凝望着月亮。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时快时慢,有时像蹦蹦跳跳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有时又像暮年垂垂老矣的老者。
应无霁转过身,望向来者。
一个红衣女子。
“又见面了。”女子的声音很低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
应无霁俯视着她,沉默着举起了手里的桃木枝。
“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们是来帮你的。”她抬起头,月光洒在那张艳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随时会消失的鬼魅。
“你可以期待一下,”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带着极大的恶意说道:“你这次能不能死成?”
闻言,应无霁连表情都没变,依旧冷冷地盯着她,好像她只要做出一点奇怪的举动,他就会立即出手把她杀掉。
女子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杀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来只是通知你,做好准备,说不定这次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当然,代价也很大。”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期待。
说完,她晃晃缠在手腕上的红飘带,就要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但应无霁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只见他猛然发力,一直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桃木枝瞬间出动,精准地穿过了女子的后背,带着斑斑血迹,又回到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中。
红衣化作一滩不明的黑血,被黑暗中涌出的怪物分食。
应无霁厌恶地甩掉桃木枝上沾着的血迹,冷漠地转身,继续去看那巨大的月亮。
“哎,你知道吗?昨晚上有个入梦人突然失踪了,尸体都没发现!”
“那些妖魔鬼怪已经这么厉害,能够无声无息地杀死入梦人了吗?”
柳沅刚从酒楼中出来,就听见一群人凑在一个告示牌前面,叽叽喳喳讨论着。她听到了入梦人的字眼,于是也好奇着凑了上去。
只见告示牌的正中央,有几个红色的大字——再来,格杀勿论。
那字写的潦草,但是柳沅总觉得有点熟悉。
不会是应无霁写的吧?她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到了,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是应无霁呢?虽然她是一个修仙者,但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怎么可能杀的掉入梦人呢?
柳沅又往里挤了挤,想再听些别的八卦,突然发现前几天贴在告示牌上的方家告示不见了。
“哎,这方家的告示怎么不见了?”她随口问道。
右臂传来一阵挤压力,柳沅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书生。书生摇着扇子,神神秘秘道:“那天这告示被人摘下的时候我正好在,你知道是谁摘下来的?“
他这么一说,柳沅突然有点印象,好像当时她也在场,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很像应无霁。
见她一脸茫然,书生得意地一挥扇子,高声道:“是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还敢掺和方家这趟浑水,论胆量,我想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闻言,柳沅忍不住问道:“方家怎么了?为什么你说这是一趟浑水?”
书生刚要接着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穿着官兵服饰的人鱼贯而出,人群大叫着四散,柳沅也被人流冲开。等到街上重新恢复秩序,那书生已经不知哪里去了。而柳沅抱怨着人多差点把她拿着的东西挤掉,匆忙走到路边,开始清点自己买的纸笔和首饰。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开了她垂在胸前的小辫子,柳沅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方府的大门口。
大门敞开着,似乎专门等着她的到来。
又是一阵风,柳沅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道急速消失的红色背影。
她愣了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支线任务触发——寻找药材,为娘亲医治旧伤。
“本书女主和男主决裂后大战一场,受了很严重的伤,久久不愈。为加快任务进度,早日让男女主解开误会,请宿主在十天时间内潜入方府,找到名为甘月草的药材,帮助娘亲治伤。”
“任务奖励一张信息卡,上面包含本书男主的基本信息,对后续任务帮助很大。若宿主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将遭受电击惩罚。”
支线任务?治疗伤口?柳沅若有所思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门大开着,怎么看都很不对劲吧。她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反正就只是进去看看,先去探探路。她这样想着,偷偷摸摸进了大门。
刚走过几个拐角,柳沅就迎面碰上了一个穿着红衣,扎着大红花的丫鬟。她下意识后退,拔腿就跑,谁料丫鬟比她速度更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大小姐明日就要出嫁了,你快些过来帮着收拾东西。”丫鬟瞪了她一眼,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前拉。
不对,她没发现自己不是方府的人?柳沅惊讶地望着丫鬟,踉跄着跟着丫鬟的步伐往前走。
期间,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惊讶地发现竟然和丫鬟穿的一模一样。可她分明记得自己出来时穿的是那身烟粉色的衣裳。
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顾不上多想,丫鬟已经把她拉到了一间花团锦簇的院子里,指了指堆在院子走廊上的箱子,不耐烦道:“快去把这些东西都搬走了,小姐走路本就不方便,这样更是碍事了。”
柳沅被使唤的一愣一愣的,忙搬起一个箱子,朝着丫鬟说的库房的方向走去。
小姐走路不方便?她琢磨着这话的意思,推测这大小姐可能是个瘸子,又或者,腿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