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论事，什么意思，你就认为我的脾气很差？我之前对你也不这样啊？你什么意思，系统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此话一出，系统和柳沅同时沉默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柳沅憋了半天，总算挤出句稍微能听的话。系统愣了愣，憋着笑道：“应该是被什么小妖怪缠上了，我记得桥兰镇有入梦人驻扎，咱们待会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办法治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店小二的声音传来：“客官，本店免费提供早饭，您要不要下楼尝尝？”

柳沅心里憋闷，低声应了一声，又让小二送了些水来洗漱。铜镜里倒映出一张精致的脸，柳沅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粉色的衣服和她不太搭。平日里她常常穿烟灰色，骤然从镜子看见这么鲜亮的颜色，很是不适应。

不过当时成衣店里只有这件的颜色和款式比较简约，其他的裙子都太过招摇了。柳沅不习惯穿那么显眼。系统见她一直盯着镜子，一副纠结的表情，随口道：“你不是还带了好些首饰吗？戴点金银啥的，很好看的。”

柳沅这才想起那些被她遗忘在包袱里的首饰，匆忙把包袱从床边拿过来，翻找起来。

“簪子都在，甚至手镯也在，但是我的木头手串不见了。”柳沅数了数自己的东西，疑惑道，“我记得我一直把那手串带在身上的啊。”

柳沅没穿过来的时候就很喜欢木头做的各种装饰品，自己平时也很喜欢买些木头手串戴着。穿进书里后闲着无聊，她做了两个木头手串，那串起来的珠子是她自己一颗一颗打磨好的，一串留给她自己戴，一串送给了应无霁。

应无霁。

她编头发的手一顿，随后感觉头皮一紧，疼的她嘶了一声。

铜镜中的女子眼睛红红的，眼神涣散，像失去了魂魄。柳沅飞速地移开视线，胡乱编了个侧麻花辫，在另一侧别了一串带流苏的银饰。这样动起来的时候，银色流苏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柳沅满意地照了照镜子，往楼下走去。

早晨的人也不算多，柳沅端着早饭走到大堂时，发现昨天见到的那个少年也在。

他似乎也认出了她，对着她笑道：“一起？”

柳沅还记得昨天他想打听的人和应无霁很像，略微一思考，端着早饭坐在了他对面的空位上。少年的食量很大，柳沅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他已经吃了三碗面了。

“哎，系统，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她悄悄问道。

系统回答道：“我的这个功能暂时下架了，无法给出答案，不过宿主你可以自己问。”

自己问吗？柳沅望着他一刻不停把食物往嘴里塞，边吃边笑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少年见柳沅时不时盯着自己，愣了愣，随后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面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是我吃相不好，吓到你了吗？要不我换个位置吧？”

“不用不用，我只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柳沅连忙解释道。

闻言，少年眼睛一亮，迅速放下筷子，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对着柳沅拱手道：“在下名叫师兑，来自昆仑山。”

昆仑山？柳沅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地点，问系统道：“你好像没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修仙组织的具体构成吧？昆仑山又是哪一派阵营？”

系统解释道：“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十分复杂，正统的修仙组织就只有入梦人，昆仑山，其余的都是零零散散的。而且这本书主要讲的就是狗血虐恋，修仙体系其实都是作者乱写的，其实不怎么影响剧情走向。”

听完系统的话，柳沅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师兑好几眼，然后笑着问道：“实不相瞒，我是入梦人，同为修仙者，你也是来桥兰镇游玩的吗？”

“不是，”师兑又吃完一碗面，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道：“我是来找人的。”

“谁？”

“我师弟。”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里的饭真好吃，都能和我师弟的手艺相媲美。”师兑感叹道。

柳沅吃的不多，见时间不早了，准备收拾东西出去打听消息，就在这时，一双手抓着一副画像，直愣愣地伸到了她面前。柳沅愕然抬头，指着画像的手有点颤抖：“你……你是说，画像上的人是你师弟？”

师兑本来就想问问柳沅是否认识画像上的人，见她这副样子，立马激动起来：“对，他就是我师弟，名叫应无霁，你认识他吗？”

何止是认识。

柳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该来的还是来了。

应无霁，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