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攥指尖,扭头,“不用那个水晶球观测了吗?那你怎么指导我?”
珀尔顿了顿。
当时让兰斯端着水晶球是为了分辨他有没有使用自己的魔力,也为了遮掩她可以直接看见魔力的事,现在当然就没这个必要。
况且,她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小戏法还能怎么指导,她都把框架展示出来了。
老师当年是怎么教她的来着?似乎只是演示一遍,然后她就会了。
“你先做一遍,我会指出你的错误。”珀尔洞察了他的犹豫,宽慰道,“每一次失败都在为成功铺路,你有很多时间。”
兰斯闭了闭眼,点点头,似乎信服。
珀尔的训练确有成效。
他的灵性犹如无形的手,没费多少心神,便勾勒出了球形的框架,出乎意料的同时也让他信心大增。
水球缓缓在他掌心中成型,然而光元素出现在水球上的一瞬间,水球哗啦啦炸了他一身。
他们两个都呆了呆。珀尔惊愕于他的失败,兰斯却是感到一阵陌生的习以为常和放弃欲望。
他立刻又攥了攥自己的指尖,强迫自己再次凝聚出一颗水球,声音发紧:“刚才,我错在哪里?我感觉一切都很顺利……”
珀尔并没有看出兰斯刚才究竟是怎么失败的,但她猜多半是注入魔力时的问题:“调整你注入魔力的节奏。”
兰斯困惑地沉默了一会儿,问:“是快了还是慢了?什么时候应该调整?”
“……”珀尔也困惑地沉默了一会,“在你觉得应该调整的时候。”
“……?”
兰斯的尝试总共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时,他总算成功地使水球在空中炸开了。
晨光没有再次出现,一抹彩虹挂在了林间。
兰斯总算放松地舒了口气,但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效果不一样?”
“即兴魔法的魅力就在于此,”珀尔仰头望着虹光,“每个施法者都会赋予魔法独特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彩虹下,兰斯正笑得灿烂,那种纯粹的欣喜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珀尔不由得回忆起了伊瑟薇正式成为她的老师时的情形。
“你的才能很罕见,”伊瑟薇没有板着脸,但也没笑,“但我还想看看它究竟能帮你到哪一步,你自身的天赋又有多高。”
兰斯有点脸红,随即得意起来,“我的悟性不错吧?”
伊瑟薇给了珀尔一张卷轴,让珀尔重现卷轴上的魔法。珀尔却说:“我施放不了这个魔法。”
伊瑟薇口气严厉地问她为什么。
珀尔把卷轴还给她,怯怯地说:“太复杂了,我有更简单的方法。”
伊瑟薇最后没有告诉珀尔她得出了什么结论,只是说:“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足够远。可能你的许多疑问我没法解答,但幸运的是,我还有很多可以教给你的知识。”
如梦方醒般的,珀尔挥去这些回忆,给出了回答:“比你曾经以为的好太多。”
她本以为这么一说兰斯的尾巴又该翘上天了,没想到他好像害羞似的,声音都变小了:“真的吗?我还以为你肯定会说我忘形呢。”
“这个我会了,下一个!”兰斯迫不及待地说,“教我驱使树藤吧!”
珀尔无所谓地点点头。
树藤的框架更加简单,几乎就是一条线。对兰斯来说,最大的困难应该在于木元素的亲和,这方面,精灵有先天优势,这也是她偏爱木魔法的原因。
“持续型魔法和瞬发型魔法的区别主要在于,框架的稳定简化成了几个关键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