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镜摇摇头。
“没有,谢谢。”他打心底感谢纪延庭,从小到大自己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着,以前邻居婶婶虽然会照顾自己,但她不会抱着自己哄。
人家也有事,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自己,能给自己送一口热乎饭,许镜都能感动的热泪盈眶。
“许镜?”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许镜浅浅的嗯了声,闭着眼睛,小心思萌芽,贪恋着纪延庭怀里的温度,脊背紧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
第一次与人亲密接触,许镜心底产生了异样又新奇的感觉。
“不舒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纪延庭语气是温柔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镜觉得他生气了。
“没事,只是吃多了不舒服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身后的人没了声音,许镜心底忐忑,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身后人的一举一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延庭才终于开口。
“许镜,我们是伴侣。”
上一次,这样说的人是许镜,那时候他觉得结婚是大事,领证了就是夫妻,应该是一体的,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虽然是联姻,但是他们已经是合法伴侣,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可现在许镜觉得自己的思想发生了改变,这世上有好多事不是绝对的,就像是父母一定疼爱自己的孩子吗?不一定。
谈恋爱就一定不会分手吗?不一定,努力了就一定会有结果吗?不一定,世事难料,纪延庭和自己结婚了就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也不一定,就像林朗说的,能离婚,他们有着巨大的思想诧异,身份的不对等,就算他从此刻开始学习。
也赶不上纪延庭的一半。
许镜悄悄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因为这些事实有些发闷,他开始敷衍的回答纪延庭的问题。
“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会说的。”
许镜没有再延续话题的欲望,纪延庭深深的盯着眼前人的背影,不再说话,许镜太清醒了,让他有些头疼。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眸底闪烁的心思。
纪延庭抬手抚摸许镜的耳垂,眼底浮现出眷恋。
凌晨,许镜觉得身上不舒服,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没有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洗漱完后他没了睡意,索性在阳台的秋千上坐了阵儿,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光的照耀,一切都变的灰蒙蒙的。
许镜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虽然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等回到家里,还要像以前那样生活吗?
来这样的大城市一趟,自己总要学会点什么吧?
深思熟虑半天,许镜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也就能开个小卖铺了,但自己没有本金,纪延庭给了自己一张卡,平时他也没什么花销。
但总归那钱是纪延庭的,自己要是走了,人家能不能给还是个未知数呢。
许镜开始发起了愁,有什么方法能赚到钱呢?
他的想法还没落实,问题就接踵而至。
平常的午后,许镜拉着纪延庭做完康复训练,坐在他身边帮着捏捏紧绷的肌肉。
许镜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纪延庭抬眸看他,合上手里的书。
“有事?”
许镜心虚,但是他没有别的赚钱方法了,没文凭没文化没人脉。
“纪延庭,我……照顾你,你能给我护理费吗?”
“什么?”纪延庭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镜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话,又打了退堂鼓。
“没事没事。”
纪延庭抓住他的手,眉眼含笑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薪资你想要多少?”
“啊?”许镜一时没反应过来,纪延庭却拉着他重新坐回自己身边。
“一个月,一千?可以吗?”他试探的问。
怎料纪延庭却摇摇头,许镜失落的垂眸,心里都想好降价了,纪延庭又突然说。
“护理是个长期工作,还很辛苦,一千太少了。”
许镜提出的一千,对纪延庭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平时他喝杯水都不止一千,但是他没有直接告诉许镜要的太少。
只是肯定他的付出,且告诉他这样要价和自己的付出不成正比。
“那你能给我多少?”
纪延庭欣慰的看着许眼前的人。
“一个月三万,因为你没有专业证件,所以只能给你这么多。”
虽然许镜内心已经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却还是不显,这是纪延庭教给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不被被人看透,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好,那……我们要签合同吗?”
纪延庭突然收敛了笑容,看来教的太多也不好,许镜都要跟自己签合同了。
“能信的过我吗?要是你觉得以我们的关系,不签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