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护送商队抵达洛州时,已是次日黄昏。这座北方重镇城墙高耸,护城河水流湍急,城头旌旗招展,守军戒备森严。
通达商行的洛州分号早已得到消息,掌柜带着伙计在城门口迎接。看到商队的惨状,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小姐一下马车就被侍女们簇拥着接进内院,李管事则强撑着伤势安排各项事宜。沈溯生被单独安排在靠近后门的一间厢房,这个位置既安静,又方便出入。
深夜,沈溯生正在房中擦拭佩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开门一看,是个身着淡绿衣裙的侍女,手中提着一个小食盒。
"沈护卫,小姐见您晚上没去用饭,特意让奴婢送些点心过来。"侍女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重新包扎过的手臂上,"小姐很是挂心您的伤势。"
"多谢小姐关心,已经好多了。"沈溯生道。
侍女福了一福:"小姐还说,若是您得空,明日辰时请到后院花厅一叙。"
沈溯生点头应下。侍女离开后,他看着桌上的食盒,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次日辰时,沈溯生准时来到花厅。赵小姐已经在那里等候,身旁站着两个侍女。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玉簪,显得格外清丽。
"沈护卫请坐。"赵小姐示意侍女上茶,"你的伤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沈溯生在客位坐下。
赵小姐轻轻叹了口气:"李管事伤势不轻,大夫说要静养半月。可商队不能在此久留,父亲还在京城等着这批货。"
她顿了顿,看向沈溯生:"三日后有一支官军护送的商队要前往京城,我想让我们的商队随行。但这期间...我希望你能暂代护卫统领一职。"
这个请求出乎沈溯生的意料。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按理说不该被委以如此重任。
见他没有立即回答,赵小姐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带着其他下人退出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