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出差的第一天，林薇觉得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明明他平时在顶层，她也就在楼下，一天也未必能见上一面。

可知道他不在公司，隔着几百公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格外明显。

微信成了两人唯一的联系。

顾言深似乎很忙，回复得并不及时，但每天早晚都会有一条固定的消息。

【早。】附带一张他酒店窗外的异国晨景。

【忙完了。】时间通常是国内的深夜。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林薇则会絮絮叨叨地回复他一些公司里的琐事，比如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齁咸，张伟又因为需求没对齐被产品经理怼了，或者她负责的“职场健康”项目原型又测出了什么新bug。

他很少评论，偶尔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

即便如此，林薇也能从这些单调的字符里，品出一丝遥远的牵挂。

第三天晚上，林薇加班修改原型测试反馈的问题，忙到快十点才离开公司。

走出大厦，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脖子上的星辰项链滑落出来，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说下班了，又怕打扰他休息（算算时差，他那边应该是下午）。

正犹豫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顾言深的视频通话请求。

林薇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顾言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似乎在酒店的房间里，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

灯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映得有些柔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刚下班？”他先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微弱的电流声，比平时更显低沉。

“嗯。”林薇点点头，把手机拿近了些，让自己整张脸都出现在屏幕里，“你那边……是下午吧？不忙吗？”

“刚结束一个会议。”顾言深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林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这摄像头像素也太高了点。“没有啊，可能就是有点累。”

“项目问题很多？”他问。

“还好，就是些细节优化，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林薇不想跟他聊太多工作，转移了话题，“你那边顺利吗？”

“嗯。”顾言深应了一声，视线似乎在她颈间停顿了一下，“项链戴着？”

林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小钻石在手机屏幕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芒。

“戴着呢。”她小声说，心里有点甜，又觉得他问得有点突兀。

顾言深没再说什么，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只能透过屏幕看着彼此。

异国的夜色静谧，衬得这边的风声格外清晰。

林薇看着屏幕里他略显疲惫却依旧英俊的脸，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一些，却又生出了更多的不舍。

“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顾言深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想我了？”

林薇脸一热，嘴硬道：“谁想你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屏幕那头的男人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来，搔得她耳根发麻。

“周五晚上。”他给出了确切的时间，“航班号发你。”

“哦……”林薇应着，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还有几天。

“不早了，回去路上小心。”顾言深看了眼时间，叮嘱道。

“嗯，你也是……别太累。”林薇小声说。

“知道。”顾言深看着她，眼神温柔，“挂了。”

“拜拜。”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去，重新映出林薇自己带着傻笑的脸。

她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把手机捂在胸口，感觉夜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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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终于到了。

一整天，林薇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确认航班没有延误。

顾言深登机前给她发了条消息，之后便没了音信。

下班时间一到，林薇第一个冲出了公司。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坐地铁去了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斥着各种语言和等待的焦灼。

林薇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眼睛紧紧盯着出口通道，心脏因为期待和一点点紧张而加速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航班状态显示已经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