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多年的牛马顿时职业病犯了。
“做数据?”他上下打量着横在休息室沙发上半死不活的人:“你是电竞专业的学生?”
对方半睁着眼,迷迷瞪瞪地就把对面楼顶的人打去大半管血条:“天机不可泄露。”
显摆!
谢白颐在心底里不屑地说。
连日阴雨绵延拍不了视频,苏漾也刚好忙着招待客人,谢白颐便乐得其所歇息几日。睡前的安眠甜品准时供应上桌,一份冰冰凉凉的椰子布丁能很好地融去夏天的燥热。
“这味道不错,清甜爽口刚刚好,明天中午也来一份。”
赵太子爷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伺候,尤其在饮食一块儿,只要不翻车基本不咋挑。
苏大老板端起职业笑容应承下,目光落在了金丝镜框下的那层皮。
不知为何,比起顾客的真实评价,他更期盼能在这个人身上讨到一点儿正向反馈。
哪怕是个表情也可以。
心中忽地升起隐隐希冀,他直觉谢白颐不会让自己失望。
果不其然,那人优雅地挑起半块送入口中,品了一下,舌尖舔过牙齿。
“确实,比国外那些齁死人不偿命的强多了。”
心下忽地一甜,像饮食花蜜过后的舌尖,凉凉地带着滋润,很舒服。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弧度,前额刘海垂下,挡去眼中雀跃但羞涩的闪躲。
温度爬上耳朵,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又红了。
苏漾很有耐心,等着两位大爷把甜品吃干净,才手脚迅速地撤走盘子。
谢白颐抬眼,看着对方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前几日拍摄白眉朱雀时,那受惊跳走的画面。
太像了。
想起白天何桉透露的那番话,一个荒诞到离谱的念头悄然升起。
眼前这位又暴力又单纯的民宿老板,会是人吗?
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咬了舌尖。
想什么呢谢白颐?
精怪传闻听听就得了,谁当真谁傻×。
他撤回目光,将那杂七杂八的画面晃出脑海,再回到屏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
......
很好,美色误国,名不虚传。
这一局是由赵钊拿下了人头榜,对方在等待室里挂机,蛮好奇地打听道:“你刚才说比国外的甜品强,咋地?经常出国?”
谢白颐倒也不避讳自己的经历,点头道:“留子,你懂的。”
对方脸上瞬间露出同情的神色。
“那你厨艺应该比老板好啊?怎么还让老婆下厨?”
老婆这个词已经被太子爷默认说了很多天。
谢白颐此前对人爱答不理根本懒得搭话,待到二人真正产生交集后,再想去否认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效果都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啥差别。
他忽视去心里闪过的别扭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随口敷衍道:“那想多了,我不会做饭。”
只见对方的手机从脸上移下来,露出震惊的眼神:“我靠,你得多有钱?居然在海外那种地方拥有不会做饭的资格?”
谢白颐眼睛一眯:“很贵吗?”
“不贵吗?”赵钊坐起身来目光炯炯:“我有时去哥市唐人街和同学聚会,三餐下来要几百个元子呢!”
哥市?唐人街?同学?
“你哪个学校的?”探究的眼神在镜片后一闪而过。
果不其然,太子爷报上了那个耳熟能详到几乎听烂的名字。
谢白颐痛苦地闭上眼。
完了,这是什么运气?
搁这山旮旯的地带都能遇见校友,这下想做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怕是再也不能够了。
他没有自报家门,就被太子爷猜出了门道。当下很热心地把人拉进了国内建的海归校友群,并且主动报上自己的身份。
游戏设计专业本硕连读,现在位于某大公司担任技术总监。
谢白颐的面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指着屏幕说:“你不会是这个游戏的策划吧?”
赵钊咧嘴:“逻辑满分啊!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你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双双掉马,谈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当赵太子爷问起职业经历时,谢大摄影师主动分享了自己的媒体账号。
“观鸟?”赵钊嘴里咬着山核桃:“你是拍纪录片的?”
谢白颐点头:“纪录片是主打,偶尔剪个vlog。”
太子爷随手按了关注,往下扒拉两眼,来了兴致:“你还和老婆做直播啊?夫妻档流量应该挺好的吧?”
谢白颐观察着大厅四周,见苏漾不在,才放心说:“你也看到了,咱这个地方没生意。我就想着开直播引流,看看能不能吸引更多的同好过来赏脸。”
赵钊没有说话,扒拉着手机吃得得劲儿。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心不在焉地随口说:“你有没有想过开发个公益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