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失去意识,老大伸出脚来踢了踢:“死了?”
“死了就卖了,刚死的也新鲜,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小弟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老大双手背起,用那双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乔司礼:“扛走。”
在他的号令下,小弟伸手揉了揉鼻就准备弯腰把他扛起。
谁知这时在巷子尽头出现了位身穿校服的人:“干嘛呢?!”
小弟立马停住手中的动作向他看去,老大也皱着眉望了过去。
寂静的小巷里响起了铁棍拖动的噪音,老大和小弟都被噪声刺激的捂住了耳朵,但手持铁棍的人却无所谓的一脸痞样。
昏睡的乔司礼也像是被这道声音刺激到了般,眼睛上茂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见他越走越近,老大威胁的朝他喊道:“今天这条路走不通,赶紧滚开!”
拿着铁棍的人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我只数个123。”
听见此话,老大嘲笑般的弯腰捡起一旁的砖头:“没上过学,听不懂什么123。”
“1。”
他托着铁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2。”
铁棍在墙上划过,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声音。
“3。”
三声数完,接着就是流氓的抱头鼠窜。
“喂,醒醒!别睡啊!”
......
——————
乔司礼在日记中提到:
“
那时我被困在黑暗里,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黑暗无穷无尽。
我当时以为会一直被困在其中,干脆就地躺平,眼睁睁看着黑暗一点一点向我侵袭。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解脱了,就差一点我就会长眠了。
可不知何处传来了两道声音。
第一道声音响起,我看见最黑的地方闪出一道裂缝。
第二道声音响起,我看见大量的光从那道裂缝中挤进来将所有黑暗撕个粉碎。
那个场景就如干旱至极的大地突然迎来了一场春雨,不过瞬间,雨所到的地方长出了一片片绿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景。
于是,夜不能寐,昼不能醒。
”
——————
再次醒来,乔司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挂在头顶的盐水瓶。
他有些意外,毕竟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两个土匪不断殴打他的场景。
他强撑着想要起床,却在转头的一瞬看见了那个他一直寻找的人。
他坐在一根小凳子上,手臂靠在病床上,手撑着脸昏昏欲睡。
乔司礼惊呆了,他甚至忘记了刚才挨打的事情,下意识的就伸手往后边拉书包想拿手电。
谁知就是这么一扯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突如其来的疼让他发出“嘶”的一声。
那人被他的声音吵醒,他伸手擦了擦从口角流出的口水,又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切。
见他被自己吵醒,乔司礼忐忑的连忙闭上嘴巴。
那人眯着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了病房。
见他离开,乔司礼有些急了,毕竟手电还没有还给他:“嘿,等等!”
这话刚好被他关门挡在屋里。
见状,乔司礼就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去追。
谁知在掀被子时才猛然想起手电已经被摔了个粉碎。
愧疚之心油然而起,他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
正当他愣神之际,关着的门再次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名医生,而那人也跟在医生后边走了进来。
医生检查完后叮嘱他要多多休息,可乔司礼并未将他的话放入耳中,反而一直注视送医生离开的人。
“看你制服也是我们学校的,读几年级?”
他走到水壶旁倒了一杯水,随即走到乔司礼身边将水递给他。
乔司礼的心脏急速跳动,他连忙伸手接过杯子回答:“三升。”
他转身走向那根小凳子:“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乔司礼低头看着水杯中不停晃动的水,时不时的在他不注意时瞄他一眼 :“G班。”
闻言,那人突然陷入沉思。
毕竟在他们学校三升也就七个班,A头尾G。
“你在G班成绩应该还不错吧。”
听他这么说,乔司礼只觉一阵尴尬:“倒着数…十五…。”
“也没事,上升空间比较大。”
“你呢?”
那人摸了摸鼻子:“在A班混混日子。”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安静,安静得甚至能清楚听见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
那人似乎有些不习惯如此安静的氛围,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再次主动开口说道:“下次记得绕开没有光的路。”
他的话犹如一阵暖阳照进乔司礼的心。
“你家也住南街?怎么从来没在那条路上遇见过你?”
闻言,那人再次伸手摸了摸鼻子,思虑再三后才回道:“平时走得比较晚。”
乔司礼有些奇怪,毕竟他不止一次在那儿等到过上课铃声响起。
但此刻能遇见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今天…谢谢了。”
“你叫什么?”
“乔司礼。”
“行,我叫程汉。那我先回学校了。你好好休息,我让我们班主任给你们班主任请个假。”
“谢谢。”
“嗯。”
那时乔司礼完全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找的人就是学校红榜排名第一的程汉。
受了伤的乔司礼背着书包回了家,可在家中等待的却并不是言语的关心,而是一阵阵辱骂,被教训一顿后父亲又亲自将他送回了学校。
父亲说:“身为学生就应该上学,只要没死就得安分的呆在学校,不要无事生非。”
于是,乔司礼顶着一张“精彩绝伦”的脸在教室中坐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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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数次期待过消亡,我想…以此才能得到解脱。
那只手电筒似乎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动力,我犹如傀儡般一直游荡在那条街上。
好奇怪,我想找到他,但又希望一直见不到他。
他叫程汉,前程的程,星汉的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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