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活了十多年,除去无法记住事的那几年,也有十年没有见过有人为了我而着急。
他的背影就像老人说过的守护神,守护天地清明,守护人间安稳。
但那时,我好像有了私心,自私的只想让他在我的身边守护我。
我承认我是贪心的,我承认我是自私的,但他的的确确成为了我想要好好生活的信念。
”
——————
这段话也被程汉用红笔在下面批注了,他是如此回答的:“我不想守护天地,守护人间,我只想守护乔司礼,只想成为乔司礼的守护神。
守护你的愿望,守护你的平安,守护你的笑容,守护你的一切。”
——————
开完药回来程汉第一时间就跑到乔司礼身边想要蹲下身背他。
可这次乔司礼却怎么也不依:“没那么严重,我能自己走。”
程汉手里提着药,整个一副怀疑的模样:“确定?”
“能走。”
“那我扶着你。”
说罢,程汉弯了弯腰让乔司礼够住他的脖子,又伸出一只手揽住乔司礼的腰。
虽说是扶,但程汉强有力的手一直抱着他的腰,几度让乔司礼的脚悬于空中。
乔司礼的腰被握得通红,甚至有些疼,但程汉那副认真又小心的模样,让他着实没办法开口说要拒绝。
回去的路上,乔司礼还是一如既往坐在后座,但和先前不同的是,程汉的骑行的速度变得非常慢。
——————
乔司礼在日记中是如此说的:
“
当时我害怕得完全不敢去看别的地方,整个眼睛里就只有他被衬衫盖住的后背。
那天天气有些热,他使劲的蹬啊蹬,我就看着他后背的位置流下了一滴一滴的汗,随即衬衫就像被雨淋了一般,变得湿透透的。
但后来车在诊所面前停下,他背着我走进诊所里,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才让我知道,原来打湿他衬衫的不是汗也不是雨,而是我眼眶中溢出的泪水 。
在路上时我很想开口和他说些什么,但呼啸的风总是在我开口时就灌我一嘴。
你看,就连风也在劝我不要说太多,不要当一个话多的人。
但仔细想想,我又有什么能和他说的呢?
我虽认识了他三年,但他认识我不过几个月,又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和他说呢?
”
——————
在到达旅舍后,程汉先是把乔司礼送回了房间,然后再将情况和另外俩人说清楚。
他们自然也很担心,但为了让他能好好休息就并未去房间里打扰他。
程汉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正巧遇见乔司礼坐在床尾拿着药擦,他二话不说就将药从他手里拿了过来,随即单膝跪地将他的脚放到自己腿上,在手上抹了些药后,用力的将手心搓热再把手放到他的脚踝。
乔司礼原想阻止,但程汉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认真的不断重复刚才的动作,而乔司礼就在旁边一脸震惊及错愕。
“想在这里继续玩还是回去?”
房间里的安静被程汉这句冷不丁的话给打破。
听见他这么问,乔司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右手拇指使劲扣着食指,在考虑半天后他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三个字:“都可以。”
程汉眉头轻轻皱起,抬头看着他:“那回去养养伤?”
乔司礼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好不容易能够出来这么一趟,他自然是想多玩玩。
但他不敢如此回答,他很害怕要是自己这么说了,程汉便会认为他是一个不识好歹又贪玩的人。
他故作镇定的再次回答:“都行。”
殊不知程汉早就瞧见了他的小动作,他低下头掩嘴一笑:“再玩玩吧,边玩边养。”
乔司礼嘴角拂过一抹微笑,他将右手搭在腿上长舒一口气,程汉抬眼看见他的动作,笑意更盛。
那十天,他们将他当做小孩一般哄着,搜罗了各种食补的法子变着花样的给他吃。
——————
乔司礼在日记中是如此记录的:
“
原来被人哄是这种滋味,如暖阳、如和煦的微风、还似前仆后继的海浪。温暖、温柔和源源不断涌入心中的暖流。
”
——————
四个人时常躺在海滩上长谈,共赏星河长明,直至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那天买菜我看见两个男生手牵手,动作还很亲密,啧啧…”
说这话的是林凌,他坐起身来绘声绘色的阐述那日的所见所闻。
乔司礼听见林凌的话脸上挂上一起顾虑和忧愁,他的右手又开始做那个下意识的动作。
程汉没有说话,只是坐起身饶有趣味的看着林凌。
反倒是一向沉稳的李绵延有了让人出乎意料的变化。
他“忽”的一下爬起身,眉头紧锁的询问:“啧什么啧?”
“靠!他们拐进小巷子打啵儿我也看见了!!想起来就浑身打颤!”
林凌边说边抖了抖,脸上也浮出一片红潮,就好像此刻又看见了那副场景。
不过,在夜色掩盖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脸上浮出的那抹红雾。
“人家喜欢就能在一起,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反驳他的依旧是李绵延。
“反正别靠近我就行,都是变态神经病。”
“谁看得起你啊?瘦不拉几的猴子。”
“李绵延,我得罪你了是吧!?”
说吧,林凌起身就向李绵延冲去,想将他推进水里,谁知李绵延反应过快一个反身就将他推进海中,两个人又开始了打闹。
乔司礼不知何时也坐起了身,虽说林凌说的话与他无关,但很奇怪,他就是下意识的害怕程汉会讨厌他。
他盯着程汉,程汉满脸笑意的看着林凌和李绵延。
虽在玩闹,但李绵延的心里却很堵,看着开怀大笑的林凌,不知为何,他却非常忧愁。
—————
“
天上明月洒人间,地上烟火划千里。
海中盛水似酒弥,优伶行歌泪满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