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小卖部,刚去拿书经过就逛了逛。”
程汉再次将盒子推到他面前,但虽想吃,乔司礼还是将手揣进了兜里。
“很贵吧...”
“好吃就行。多吃点,我不怎么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
“给林凌和李绵延留着。”
“还有这么多。”
……
他俩谈论得绘声绘色,全然不顾别人的窃窃私语。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在乎的,毕竟讨论的除了颜值还是颜值。
书发下来后,乔司礼先是拿笔在每本书上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将书一本一本的规整好放进书包里。
而程汉则是来一本就往桌箱里扔一本,见他如此不以为然,乔司礼忍不住开口询问:“不写名字?”
“我一般不在书上写名字。”
“为什么?”
“字太丑。。。”
“那我帮你写。”
闻言,程汉又一本一本的将书从桌箱里拿了出来,乔司礼将自己还未写完的书放到一边,率先拿起他的书写起来。
乔司礼的坐姿十分标准,程汉就趴在一旁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一笔一划的规范写出来。
“楷书?”
“楷书。”
“我还没想过我名字能写这么好看。”
“一般吧。”
“来,我给你写个你就知道了。”
程汉随便从其中抽出了一本书,翻开第一页大笔一挥三下五除二就写下乔司礼的名字,随后他将书推到乔司礼面前。
果然,他潦草的字体和乔司礼的楷书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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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所有日记都被我看完以后,我在箱子的最底层看见了那本崭新的地理书。
程汉并不知道,这本他亲手写下名字的地理书被乔司礼珍藏了一生。
乔司礼也并不知道,这本书后来成为了程汉一生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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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林凌和李绵延就站在班门口等着他俩,乔司礼慢条斯理的将装满书的书包抱在怀中,可程汉反而连包都不打算背。
看见乔司礼抱着书包有些吃力的样子,程汉无奈的笑出了声:“就放桌里,你看看现在谁带书回去?背那么多,原本就不高,不给压得更矮了?”
“...好吧。”
乔司礼乖乖的又将书塞进了桌箱,然后抱着叠好的校服看向程汉:“走。”
见他如此乖巧,乔司礼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拿起蔓越莓干撩起校服就向门外走去。
可走到人潮涌动的楼梯间时,乔司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在沙岛时所听的那个故事。
也不知为何,明明在沙岛时他从来都没有想起过,但今天看见拥挤的人群,他突然就想到了故事结尾的小理。
他此刻貌似真的看见了凄惨的小理站在楼梯上朝他挥手,这让乔司礼停住了下楼的脚步,怔怔的站在楼梯口。
他呼吸急促、冷汗直冒,精神一下变得萎靡。
其余三人聊得非常嗨,直到下了楼才发现乔司礼没跟上,于是程汉将手中的蔓越莓塞进林凌手里转头奔上二楼。
在急匆匆越过人群跑上楼后,就只看见乔司礼双手紧紧捏着校服,双眉紧皱,浑身战栗的杵在楼梯口。
程汉二话不说冲到他面前急切询问:“乔司礼?”
但乔司礼并未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楼梯间角落。
见他嘴唇泛白,冷汗直冒,程汉也被吓了一跳,他急忙伸手摇了摇他:“乔司礼!?”
这么一来,乔司礼才缓过神,他双眼无神看向程汉:“怎么了?”
“你哪儿不舒服?”
程汉再次关心的询问,这才让乔司礼彻底回神,他深呼吸两口气后才回答:“没…”
“在这儿发呆干嘛?”
程汉边说边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想起点事…”
“什么事这么出神?”
听见程汉这么问,乔司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他却下意识的做起了那个习惯性的动作。
见他闭口不言,又瞅见那个动作,程汉眉头紧蹙:“谁欺负你了?”
“没。”
见他一口一个没有,程汉的脾气也被磨得有些上来:“遇见什么你要和我说,别总是一口一个没有行吗?”
见他着急的模样,乔司礼也很抱歉,但思虑再三后他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沉下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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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日记中是如此记录的。
“我不知道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能够说给他听,我不知道他听完那个故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和我一起歌颂他们与世不俗的感情吗?还是会满脸嫌弃的觉得他们是“同流合污”呢?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二分之一的答案,我却更倾向于后者。
若是知道我和故事中的小理长得很像,那他一定是会厌烦我的吧,思虑再三,我还是想要藏一藏。
想到那盒酸甜口味的蔓越莓,我只能庆幸,我不是小理,他不是宁小老板。
”
————
“走吧。”
程汉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乔司礼一没注意就将校服掉在了地上。
原本叠得整齐的校服铺散在地上,程汉眼疾手快的就将它一把捞了起来,也是在那时他才看见那件校服的袖子断裂开了。
他深知乔司礼的性格,二话不说就把校服穿在了身上,随后又折返到教室拿出自己那件塞进乔司礼怀中。
乔司礼刚想开口拒绝,哪知程汉率先开口打断了他还未说出的话。
“再不走火锅都成冷锅了。”
说罢,程汉果断拉住乔司礼的手腕跑下楼梯与其余二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