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更加努力的想要睁眼。终于,在肌肉都快痉挛时,我总算能动动手指。
父亲朝我走来,他定是看见了我的动作打算替我呼叫医生。
许久不见,好想问问母亲和妹妹的近况,但我的眼皮实在太过于沉重。可在他的口中,我却得知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可笑的是,想断了生机的不是灾祸也不是病害,而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
我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像极了垃圾桶里臭烂的布娃娃,被老鼠、蟑螂甚至路过的蚂蚁撕成碎片。
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啊!
只有他毫不嫌弃的将碎掉的我一片一片从垃圾桶中拾起,再用自己的灵魂做填合剂。
最后......一个完整的我,才得以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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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程汉的悉心照顾下,乔司礼才总算慢慢好转直至出院。
医生嘱咐他回家后要多休息,至少也要再静养一个月,父亲却直接将他从医院接去了比赛现场,比完赛后又和从前一样,随意喊了个车送他回去。
程汉有些震惊,但他也死咬着牙硬撑着说没事,可他明明不舒服得脸都变白了。
见此,程汉直接将他拉去了医务室。
在他回来后的日子,程汉每日都会亲自接送他,为此他还重新买了一辆自行车,并且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食物。
后来分科,乔司礼不是没有犹豫过,但看在程汉,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在分科表上填上了理。
可程汉却只是挂着一抹充满阳光的笑容:“你文成绩这么好,不去文就可惜了。”
程汉亲自将他的表从老师那儿拿了回来并亲自看他由理改成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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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赛奖金一千,这一千让我极度厌烦曾经热爱的数学、物理。
我有对抗的决心,但却没有抵抗的勇气。
致生致死的“两张牌”全都捏在父亲手中。
“我将你母亲和妹妹送去了英国。
得知你出事,你母亲竟拿出了她藏起的嫁妆。
她们哭啊闹啊,多想来看你一眼。
她们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对你好一点。
你说,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恨我。
早知如此,也许当初我就应选择不再投生,就当一抹自由的亡魂。
可如此,便也就遇不见他。
算了,落山的太阳迟早都会升起,我会继续热烈的活着。
会为了那道阳光一直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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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科代表分班,他们俩自此再也无法成为同桌。
乔司礼的A班在一楼,程汉的A班在五楼。
就算中间八十道阶梯,但程汉还是会在每个课间都跑到一楼。
时不时的他们会在中间相遇,在短暂的十分钟,程汉接过乔司礼的水,乔司礼怀中也会多出几包零食。
理班总爱被留堂,乔司礼总会慢慢悠悠踱步上五楼,蹲在A班门口等待老师下课指令响起。
他们一起漫步斜阳小道,一起奔跑在蓝天白云照映的操场上,吃路边小摊,爬山冒险,穿梭在匆匆时光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两年半。
谁都觉得他们兄弟情深关系好,但只有在其中的人才知道,这四个字中,他只想要只是“情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