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有些颓废的他,说我不知道......
他说,你眼里只有你喜欢的人,除此之外你看不到别人。
他说,其实我想过你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只是出于对爱情的探索,我总觉得自己对你好一些,在好一些你会爱上我,但是并没有。爱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不是没有担心过你会喜欢别人,但你身边除了朝颜好像只有我,朝颜有周巡,是沉浸恋爱里的小女人,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我怎么都没想过你喜欢的是她。毕竟,如果是我我做不到看着你和别人谈恋爱发生任何亲密接触。
他说,我着急求婚......就是怕你万一生活里出现了真正喜欢的人会离开我。从小到大,我没有真正喜欢过谁,直到那天看到你,包间里的男男女女很多,只有你,在人群中我一眼就注意到,眉眼锋利,冷淡疏离的眼神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我就知道我找到了小王子里那朵星球上仅有的玫瑰。
他说,你对我有着某种谜一样的吸引力,我开始疯狂的搜寻关于你的所有消息,我拜托周巡,拜托朝颜,拜托在你们学校的老同学,想让自己更多的了解你,可你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明明只要你在,大家的目光都会注视你,你却像个孩子一样对感情始终不开窍,只爱和好朋友黏在一起。我只能制造各种机会让朝颜他们约你,想着见面多了,大家熟络了,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识相知,近距离接触总会比别人更有机会拥有你。天知道在泰国你愿意和我试一试我有多开心,像梦一样不真实。对你热情像是吓到了你,我命令自己要克制,有耐心,慢慢来,我相信自己是个好老师,能教会你感情这东西。
我看着韩竟的眼泪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心里无尽懊悔,我跪坐在他身前,想帮他把眼泪擦去,他抓住我擦泪的手,握在手心,继续说,我该早察觉到的。你看朝颜的眼神总是闪闪发光,充满依赖。和同我在一起时不同。你对朝颜好到予取予求,近乎千依百顺。我以为你们自小相识,感情自然和别人不一样,何况朝颜有男朋友,你有我。所以我从不敢往别处想。哪怕婚礼那天我总隐隐觉得你状态不对,你说最爱她,我也只当你在玩笑。没成想是真的。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手掌浸满了凉意。他说,我问阿姨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喜欢女孩子的,阿姨说你从泰国回来后。我想了那些天发生的所有细节,和后来你那段时间的暴瘦,才明白,你不是不懂感情,也不是不懂爱。只是你从小生活的太顺遂,遇见的人太惊艳,把爱当成了寻常的友情,所以爱而不自知。
眼泪的凉意像是流进了我心里,我的心像泡在眼泪里。
他说,阿姨说你要对我负责,愿意跟我结婚,但是他们不能同意。呵呵,结婚?要对我负责?你直到要怎样负责么?你根本没办法爱上我,也做不到回应我的爱。那你要怎么对我负责。让我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还是为我生儿育女?然后带着爱别人的这颗心郁郁寡欢,委曲求全到死,让一切显得大皆欢喜?
他眼里泪大颗大颗的往外冒,他声音沙哑,他对我说,晨晨,我做不到,我如果不知道,可能还会。但是我知道了你不爱我,虽然这让我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像个笑话,但我还是做不到看着你痛苦,看着你委曲求全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对我负责。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一个爱我的你。一个身心都是我的你。
我上前抱着他,泪也止不住的开始掉。除了对不起,我再也说不出其他的字。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像我们第一次亲吻时那样,看着我,只是这次眼里全是伤心和眼泪,他抹去我脸上的泪,说,傻姑娘,你其实可以一早跟我说。我会帮你保守秘密,我们可以不用做恋人,就只做好朋友也可以。你不会痛苦煎熬,我也不会越陷越深。
他最后一次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我没办法祝你幸福,但是希望你今后能真正快乐。回去后我会和我爸妈说除了状况无法结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头发,拉着行李箱,沉默的走出房间离开了我的家。
我坐在客房的地板上,脸埋进床里,哭了很久。
没有人进来询问,也没有小朋友来打扰。
每个人都会因为成长蜕变经历痛苦,这大概是我的生长痛。悔恨,苦涩,还满是凉意。确实很痛苦。
韩竟自那天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他的消息。但是我们很有默契的互不打扰。像是有首歌里写的,成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