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白日生梦双手交叠,在胸前比了一个叉号。
伏黑甚尔:“我没在征求你的同意。”
但也没在嚷嚷着刨坟。
两人渊源颇丰,也有一起生活的经历,所以伏黑甚尔摸得出白日底线。他直接在床上阖眼假寐,等着白日离开。
这种不爱听就躲避的状态,在他被关在这里后经常出现。
因为伏黑没有再次直面内心的勇气,又受不了自戕的潦草结局。所以那种放他自由的话,听在伏黑甚尔耳朵里,就是白日在故意放屁。
他闭着眼气鼓鼓的想。
白日可没有看别人装死的习惯,掏出一管针筒扔到他床上,开始例行公事。看着伏黑甚尔睁开眼,娴熟的把针头压进自己凸起的静脉,倒是没有大仇得报的开心。
只是默默盯着暗红的血线涌进透明管壁,将其填满,随后被递到自己手中。
这时候,伏黑甚尔突然很想问一句:‘是拿去给谁验,我身上还能验出新鲜玩意不成?’除了0咒力的新玩意。
即使阶下囚没有知情权,但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白日的研究方向,因为伏黑甚尔身上只有0咒力一个特别之处。
可曾和白日生活过两年,清楚知道白日劣性根的他,又深觉研究0咒力对白日毫无作用——他总不可能要创造个没有咒灵、咒力的世界吧。
‘那样真的很像反派啊,’伏黑甚尔精准吐槽,‘懒小子也不可能这么做的。’
话题转回去,不研究0咒力还有什么可研究的?
思绪进入莫比乌斯环,但最终好奇的话被他压回去,‘又得不到回答。’有这时间,伏黑甚尔不如想一想,多亏了九十九由基,自己才能这么心平气和得当小白鼠。
白日离开了,握着还新鲜的,没有凉透的样本。
接下来,这管样本会先在他家沉淀一天,才被送往横滨。
白日生梦:没办法,人生在世,懒惰二字。
伏黑甚尔对他的吐槽很客观。
针管被送到横滨时,肉眼可见粗糙的保存手法,以及全凭抗凝剂作用和伏黑甚尔细胞活性的随意。
每每见到研究员都得说,但白日每每不放在心上。
正如现在——
“从东京开往横滨的新干线,平均只需要二三十分钟,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当天送来。”
白日:“耽误我吃晚饭。”
“可是送样本和你回家的时间差不多啊!”
白日吹口哨不看她。
“你就是懒。”
白日理所当然地回道:“那肯定啊,毋庸置疑。”
所以站了没一会,他就霸占了人实验室唯一的凳子,并且不要脸的点评起来,“这么大的实验室为什么只有凳子,改明按个沙发。”
“是。”研究员将针管里的血液样本缓缓注入一支真空采血管中,回答白日的声音里带着种被反复折磨后的平静,已经懒得去争论实验室不该存在沙发了。
沙发她可以忍受放在一旁碍事,但糟糕的实验材料她还是需要反复提起,“样本太少了,你是偷得血吗?为什么不能带本人来一趟横滨。”
白日轻哼了一下,“可不是偷的嘛,所以你省着点用。”
研究员:“我已经吝啬到极致了。”
现在做完实验,她还会考虑能不能回收。
“好习惯。”对此白日不吝啬夸奖,话锋一转确认道,“你说的已经研究出来了,所以下个月开始我就不敢偷血的生意了。”
研究员:“……”
研究员选择转移这个不爱听的话题:“需要我找其他人带您参观吗。”
没别的事,就请您赶紧滚吧。
他被赶了出去。在实验室关门前,只比来时手中多了个小黑盒,站在冷风中,清晰听着来自研究员的吐槽:
“早晚有一天,你会懒死。”
白日生梦表示有些sad,因为起码最近这几天,他算的上连轴转。
和研究员“告别”后,他就需要马不停蹄去偷东西——为了养活实验室,他的生意以及拓展得不只有血了,接着应酬、部署。
想到这里,白日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仿佛真的悲伤到一样。
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张地图图纸,他的表情也和这突然出现的东西般骤然发生转变。之前带家入闪现的“黑洞”出现在身前,白日头脑发散也许该取个名字。
但他是个取名废,邃只用半秒便放弃。
白日的计划是使用黑洞穿梭到地图中心,方便快捷不易被追踪,唯一的缺点是,使用时白日会有点兴奋。
兴奋就容易乱想。
而跨进黑洞后,所发生的一切可能都在一念之间,粉碎、破坏、跑到平行宇宙?甚至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永远失去,偏偏白日生梦还控制不住,越危险大脑越活跃,将所有都寄托给缥缈的“运气”。
好在前些年倒霉倒多了,今年在开始转运,他两次都没出现意外,脚踏实地的踩回地面,白日走出落点的暗巷,向路人问出一个熟悉的地址,
“打扰一下小姐,我来横滨旅游,想问一下Floating Reef酒吧在哪?”
--
Floating Reef酒吧内。
比自己想象的冷清,可能是这里的酒不好喝吧。不过这暂且不在白日的考虑范围内,手指隐晦地抠弄拇指指腹,视线环绕间,他找到了自己的赴约对象。
对方正坐在吧台背对着自己,但一头橘红的半扎发不会让人认错。
白日坐在人身边的位置上,向酒保点了杯橙汁。拿到手里后,无视酒保看怪胎的眼神,整个人高深莫测手指沿着杯沿画圈。
首先,他的手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