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比夜蛾正道更惨吗?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向上天问出这个问题。
但捣蛋鬼们不会给他机会去探寻答案。
与白日相对的欣喜正快速充斥夏油心脏,短短三秒后又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那一刻,夏油杰懂了人类的劣性根——贪婪。
因为在绿色眸子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时,他在想还能从白日身上榨出什么。
橡胶场的尘土未落,感受到按在肩头的指节无声收紧,白日却先笑了。
“点到为止,住手!白日!”夜蛾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
但已经晚了。
白日腰部用力意图将夏油掀飞,一击不成却也成功破坏夏油的平衡,松开了压制自己的手。
他抓住这丝来之不易的破绽,耳边是夜蛾的命令,手下却越发蓄力,一记并不漂亮的肘击撞在他锁骨内侧。
咔。
极轻的一声,却让夏油杰眼前炸开漫天金星。
疼痛瞬间传递大脑,夏油杰再无法顾及白日的状况,身体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没有收力,将没完全逃开自己攻击范围的白日甩飞出一道抛物线。
只听“唰”的一声,白日飞出的同时,发绳在半空中断裂。
白日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停下时,夏油的头发也将将披散下来,几绺断掉的发丝随风飘扬,最后落在地上沾了灰。
夜蛾捏着眉心,挥手叫家入去搭把手,自己留在原地叹气。
夜蛾正道:造孽啊。
家入硝子直奔白日而去,在对方盘腿坐好后立刻使用反转术式。至于夏油杰,那个皮糙肉厚的始作俑者能自己抗。
“嘶。”在反转术式运作的过程中,白日没忍住吸气。手臂上全是刚刚在地上翻滚,被石子剐蹭出的密密麻麻的擦伤,此时火辣辣的疼。
白日也不嫌弃那阴冷的治疗体感了,只安慰自己家入服务真好,边治疗边冰敷。
见状家入就如同把柄,她捏了捏那些还完好的地方,说道:“原来你还怕疼啊,刚刚是一点都没瞧出来。”
那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势,恨得家入硝子牙痒痒。
这话说得白日直喊冤:“明明是那家伙先动的真格。”
家入翻了个白眼:“对,但他只是动了真格。”
现在白日就只恨自己太弱,没占到更多便宜。他悄咪咪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加强锻炼争取下次给夏油杰牙打掉!
而夜蛾正道也总算缓过来了,到底还年轻,不至于上速效救心丸。缓过来的第一秒,就是制裁夏油和白日这两个混小子。
夜蛾正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写份3000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他视线在两个学生脸上游离,着重放在白日身上。因为刚才,那顷刻发生的变故皆被他尽收眼底——
在被夏油彻底掀飞前,一道寒芒在白日鞋尖闪现,擦过夏油头顶。夜蛾正道确定,那是把弹簧刀。
都使出暗器来了,不像个听话的学生啊。来自家族的学生就不能乖乖都去京都校吗,一个个学五条悟干什么……
“知道了。”白日不大不小地声音在操场响起。
夜蛾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欸?等等……
他不确定得想:白日好像比那俩更乖巧啊。
家入拍拍白日的肩膀,好像在附和夜蛾一般。夜蛾欣慰地点点头,刚巧下课铃声响起,他宣布解散后就匆匆离开。
至于夏油杰的回答,夜蛾相信夏油杰不会想知道,没写检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