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贺成憬很不想怀疑同行的同事,但如果她真的是作恶多端的狐妖,他必定亲手将她拿下。
“我们演员应该表演出这个角色,演绎好剧本上的内容,不应该有多余的想法。”吴兴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狐灵百无聊赖地撑头看他表演,目光却不时瞟藏在桌兜的书。
书写白板笔的手停了,吴兴将书合上双手抱胸看着明显走神的学生。
自从狐灵演了一趟电影回来后就变得不得了了,以前还会乖乖听他讲课,现在大部分时间都眼神飘忽,仿佛他的课有多无聊一样。
真是演了个小女二号就目中无人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狐灵,你干嘛呢?”
狐灵“啪”一声合上书,正打算正襟危坐,结果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
看到狐灵打哈欠,吴兴更气了,白板笔都要被他捏碎了:“老师的课有那么无聊吗?”
狐灵面部五官纠结在一起犹豫了一会她说:“有。”
“...”没想到她这么诚实,吴兴气得无话可说。
“也不是,主要是老师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吴兴气极反笑:“哦?那你有什么看法?”
狐灵悄悄打量了他的脸色,见老师都笑了出来应该没问题吧。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说过演员不是好像存在于舞台上,而是真正存在于舞台上,不是在表演,而是在生活。我认为我们演员扮演这个角色应该真正成为她,而不是单纯表演,所以我并不认同老师的观点。”
憋了这么久,狐灵这次一口气全说完了。心情顿时舒畅不少,她笑了一下对自己的发言很满意。
“好好好。”一声脆响笔盖彻底被捏碎了,吴兴一连说了三个好,气得他站都有些站不稳。
勉强站好,吴兴抱起教材:“我是教不了你了,今天这课不上了。”说完他大脚步离开了,走之前还把门摔个巨响。
狐灵傻眼,她只是想反驳老师对演戏的观点,根本没想气走他。
廖明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出来就见吴兴气哄哄地闷头往出走,他连忙拦住。
“老师你为什么走啊?”
吴兴余气未消:“你们家狐灵我是教不了了,人家比我能。”说完他不顾廖明的阻拦直接走了。
廖明愣了一会,转头找狐灵算账去了。
“你知道公司请这个老师来花了多少钱吗?”
狐灵瞄了他一眼低头不说话。
“一节课2000元。公司为了你单独请个演技老师,你倒好你帮人家气走了。”
狐灵低声嘀咕:“我只是反驳他演戏的观点,谁知道他这么小气。”
廖明气得拍桌子:“我不管你有什么观点,吴老师是中戏毕业的研究生,你有什么资格反驳人家?”
狐灵瘪嘴。
廖明见她满脸不服的表情更气了,他头疼地往后一仰指着她:“我明天领你去和老师道歉。”
“我不去。”狐灵转身:“我又没错,我为什么道歉。”
“你乐不乐意,明天都得去!”
“廖哥。”狐灵还想挣扎一下。
廖明揉着气得直突突的太阳穴,忍着头疼瞪了狐灵一眼。
狐灵顿时蔫了,无论怎样她还是怕廖明的。
廖明说教了狐灵一番,把人打发回家后他回到办公室,左思右想后给吴兴发了消息。
廖明:吴老师,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们家狐灵出言不逊,你多担待。
吴兴:廖哥啊,你们这艺人脾气真不小。做艺人还是要谦虚,不能演个角儿就不把别人放眼里吧。
廖明:您教训的是。您明天有空吗?我明天带她上门给您道歉。
看着消息框的内容,吴兴笑得得意。回到家,他其实已经没那么气了。虽然被反驳拂了面子,但他没有那么记仇。
只是这狐灵最近这么嚣张,课一点都不听,还有胆量说自己教得不对。吴兴这次打算敲打她一下,说不定趁机还能把课时费再提提。
思及此吴兴笑容更加灿烂,他悠哉悠哉喝着茶,甚至哼起了小曲。
狐灵坐上廖明帮她打的出租车,想到明天要给那个小气的老师道歉,郁闷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近日实力派演员许雪在拍摄《楚辞令》的过程中不幸落马,据悉现在仍躺在医院无法下床。据有关人员透露,因许雪伤势严重半年内恐无法复出。”
狐灵听着出租车的广播,还想着明天要登门道歉的事。
“而今天许雪所在的众媒发出公告取消许雪一切工作。此前《冲刺吧!哥们》公布的下期嘉宾名单有许雪,我台记者已和工作人员联系证实许雪已退出录制。”
狐灵望向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