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汐咬牙，偏头看向另一边：“更何况，他觉得我是一条狗。”

狐灵恍然大悟：“对哦。”

两个人同时泄气，垂头丧气。

一直沉默的贺成憬终于开了口：“谁说的人妖殊途？”

狐灵猛抬头：“话本里都这么写的啊。”

“对啊对啊。”狐汐点头附和，“否则白娘子就和许仙在一起了。”

贺成憬静默了两秒：“没有这回事。”

“啊？”两只狐狸惊呼。

“人类不反对，人妖在一起的并不是少数。”贺成憬平静地讲述。

狐灵举手：“可是妖怪法则不是说，不能让凡人发现妖的存在吗？”

贺成憬淡然地说：“只要那个人不会报警不会发疯不会告知天下，就可以让凡人知晓妖的存在。”

“就像我的经纪人，他就接受良好。”贺成憬说得一脸淡定。

倒是把两只妖听得目瞪口呆。

“好了，事情解决了。”贺成憬披上外套，路过狐灵时，他摸了一下她的头。

“你真的没事了？不用去警方医院看看？”

狐灵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恢复力杠杠的。”

开玩笑，一个妖去天师大本营？

她才不干。

贺成憬依旧不放心地看她，见狐灵如此坚持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点点头往出走。

临出门，他握住门把手刚要推开又倒了回来。

贺成憬看向狐汐：“闹完就快回去。”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冷硬，他又加了一句：“白煜很担心你。”

说完贺成憬转身离开。

狐汐愕然地看着贺成憬的动作，等门彻底关上后，他麻溜地爬起来凑到狐灵身边。

“你啥时候和天师搭上关系的？”

“这事吧，说来话长。”狐灵故弄玄虚地说。

狐汐指着她：“你说不说。”

等价交换，狐灵也把自己下凡经历的事尽数给狐汐说了。

“所以...你俩现在是情侣？”狐汐鄙夷地看着她。

“是师徒！师徒！”狐灵愤怒地吼了几声。

你们这些人把师徒究竟当成什么了啊？

“还不都一样。”狐汐嫌弃地撇嘴。

狐灵打了他一拳：“不一样！”

两个人又像以前嬉戏打闹了一番后。

狐汐一把抓住狐灵的爪子，气喘吁吁地说：“就你还当影后呢？你怕是一辈子都毕不了业吧。”

狐灵另一只手揪住他的鼻子：“说得好像你能轻易毕业一样，你的毕业考是什么？”

狐汐沉默了一会，钳制狐灵的手松了：“买房。”

他的声音如蚊虫叮咬般细小，狐灵压根就没听见。

“什么？”

狐汐不耐烦：“买房买房！买魔都市中心的房子。”

狐灵松开了揪着他鼻子的手。

这一刻狐灵深刻地感受到...

师从同门的他们手气有多差。

狐汐唉声叹气地说：“市中心的房子怕是打工几百年都买不起吧。”

狐灵看向背后，落地窗外冬日阳光倾泻，摩登建筑鳞次栉比，无一例外都闪着刺眼的光芒。

她垂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猛抬头。

一惊一乍的动作把狐汐吓了一跳。

狐灵一把抓住狐汐。

狐汐：“干...干嘛？”

狐灵指了指地面：“这儿不就是市中心的房子。你和白煜在一起，让他把房子给你，不就好了？”

狐汐沉默了，他撇过头不说话。

狐灵疑惑地看他，只见狐汐身周又弥漫起悲伤的氛围。

眼看他又要难过，不擅长安慰人的狐灵手足无措起来。

想不通是哪一点戳中了小男狐的泪腺。

突然狐汐转过身抓住了狐灵，那张脸一脸兴奋，哪有伤心的表情。

狐灵无语：“干嘛？”

狐汐：“我想到了，当明星不是很赚钱吗？等你当上影后把你赚的钱都给我，我就能买房了。”

狐灵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我凭什么帮你？”

狐汐不语起身，狐灵狐疑地看着他动作。

狐汐倒退两步，干脆利落地下跪磕头：“求求你了，狐灵姐姐。不，狐灵大师。小的当牛做马什么都愿意，求求你帮我买房吧。”

他痛哭流涕，声声哀怨，演得跟真情流露一样。

狐灵怕他磕头被楼下的听到，忙拉他：“你先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了。”

说罢，狐汐又开始哭天喊地。

眼看他越喊声越大，有种势必要把天花板掀翻的气魄。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你快别嚎了！”狐灵烦躁地说。

“嘿嘿。”狐汐迅速起身，眼泪一抹。“我就知道狐灵你最好了。”

“别贫，我有条件。”

狐汐拍了一下胸脯：“什么条件你说，我定为你肝脑涂地。”

狐灵比出一根手指：“首先，你得回去。白老师找了你好几天。师父说得没错，他很担心你。”

狐汐眼睛四顾：“我不能和你住一起吗？”

狐灵无语：“这是师父的房子，我做不了主。”

“好吧。”狐汐泄气。

狐灵比出两根手指：“这第二点嘛...”

狐汐看着狐灵一脸奸笑地打量着自己。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廖明就看到前段时间还抗拒招助理的人，领了一个少年回来。

说是自己找的助理，非他不要。

廖明看着生无可恋的男生和得意洋洋的狐灵。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就依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