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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俩个人的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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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午饭点后,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旅客都躺下小憩。顾思南靠着车厢隔板,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知不觉也歪着头迷瞪着了。

火车滑过铁轨连接处的时候,带着车窗帘左右摇摆,阳光抓住这一丝缝隙逃窜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不停晃动。

JVKE在阐述制作《Golden hour》这首歌的初衷时说,“这就好比在时间停止的一瞬间,你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你的‘那个人’身上。太阳在她身后闪烁出波光粼粼……”

林沐夏盯着他的侧脸良久,她不得不承认这幅场景很难让人不心动。

“看够了没”,他嘴唇轻起,慵懒地说出这几个字。

“没”,一秒后,林沐夏定神:“不是,你醒了”。

他睁眼侧转过来:“嗯”。

她目光逃离,满脸绯红,刚实在看的出神,等反应过来已慌了神,找不到任何托词。他明了,可这次,他不想为她解围,目光停驻在她脸上,紧紧不放开。

他确实是睡着了的,也许是在部队里待过两年,身旁热切的目光注视让他警醒。

“看完就不认账了?”

她不答话,一味低着头抿着嘴唇。

“那肩膀借我靠会,这隔板实在太硬”,说完他便往林沐夏身上倒。也是吃定了她现在的慌乱,来不及拒绝。

明明是两人先确认关系,然后牵手拥抱,慢慢再进一步的身体亲密接触。可在他们俩身上好像完全颠倒,一个拼命戳破,一个欺人自欺。

世人都说妲己祸国殃民,可又有几人能真正拒绝她的美。

林沐夏也不敢动弹,身体僵硬,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对于顾思南的身高来说,这样歪靠着是很累的,可要是心里是快乐的,身体也就不觉得累了。

人影走动带着车厢里的冷风流动,他头顶的发丝偶尔滑过她的下颚,痒痒的……国画中的最高境界,在于水墨留白,用白的无尽意来营造出富有遐想的无尽妙境。顾思南就是那张纸,任由林沐夏的墨尽情挥洒,由他来彰显“韵外之致”。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紧绷,他终究是放过了她。他坐起,右手捏了捏发酸的的脖颈。

林沐夏的左肩早已麻痹,好似得到了赦令,一瞬间放松下来。

“你躺会吧,我去过道的凳子上坐会”,林沐夏知道他睡得并不舒服。

“坐这吧,我不困了,刚眯了会就好了”。

顿时,她起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好在,小姨打来的电话解救了她。

“喂,小姨”。林沐夏接起电话。

“喂,夏夏啊,你上火车了吗?”

“嗯嗯,在火车上了”。

“你外婆说你昨天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不放心,非要打个电话给你,我把手机给外婆啊,你等一下”。电话里短暂的默声。

说到这,林沐夏垂眸,应该小一点音量的,他应该听到了吧。

“夏夏啊,你没什么事就好,外婆就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注意安全啊”。

打小,外公外婆就待她很好,自从妈妈走后,外婆就更疼她了几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至今二老也没有完全缓过来。不管什么时候,家里人的一句关心,最能抚慰人心。

“好,外婆你放心吧,我下次回来肯定好好陪你”。

林沐夏打电话的时候,顾思南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昨天接到他的电话后,立马赶了回来。也是在后来,年底的时候,顾思南跟着林沐夏一起去了外婆家,俩人实实在在的在乡下待了一周,他说,是第一次来淮湘没有登门拜访反倒打扰外婆的赔礼。

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闪过,月亮偷偷爬上了另一头。趁着车厢熄灯前,林沐夏抓紧时间洗漱完,踩着旁边的脚踏爬上上铺。顾思南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件上衣平铺在她的枕头上,“有事叫我”。

“好,谢谢”。

顾思南低头弯腰坐下的时候听见上铺轻轻传来,“晚安”。他笑着回应。

车厢里的灯全部关闭,只有‘安全通道’的牌子还亮着一丝微光,他双手枕着头,盯着上铺的床板,在静谧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慢慢趋于同频……

翌日,早上六点,火车准时停靠终点北城站。可能是大家坐的时间太久,下火车的心情过于急切,一刻也耽搁不了,人乌泱泱的往车门走。

顾思南拖着她的行李箱:“你拽着我的衣服,跟着我啊”。

她揪起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好不容易出了车门,两人在站台人少的地方站了会,等人群慢慢散去才往出租车方向去。

“我先送你回去”,顾思南拦了辆车。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的”,林沐夏不想再麻烦他了。

“都已经到这了,上车吧”,他把行李箱抬进后备箱,关上车门:“师傅,幸福里小区”。

火车站和幸福里小区正好是北城的两个对角,七点半的时候路上就已开始早高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是八点半了。

林沐夏想接过行李,手伸在半空中。

“走吧,我送你上去”,顾思南绕过她推着箱子径直往小区里走。

她看着他的身影,咬了下嘴唇,没有办法,只能快步跟上。进楼道的时候他特意抬头看了眼楼号——三栋。

许凡听见开门声,快步从厨房里走了过来。门打开的瞬间,正好许凡站在玄关处。

“夏夏,你终于回来了”,许凡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实在是太想夏夏了——还有她的饭菜。

许凡抱住夏夏的时候,才注意到门后的顾思南,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热情的打招呼,她腾出一只手挥动着:“哈喽,又见面了”。很多时候林沐夏都很羡慕许凡的热情,就像是向日葵一般,永远向着阳光,永远灿烂。

林沐夏拍了拍许凡:“你打招呼的时候能不能先松开我”。

许凡“嘿嘿”笑,松开她:“这不是看见帅哥忘记了嘛”。

顾思南伸手:“您好,顾思南,上次匆忙没来的及打招呼,见谅”。他垂手站那,短短一句,偏偏有“清夜无尘,月色如银”之感。

“没事,许凡,夏夏的死党”,她伸手回应:“进来坐会吧,别老站在外面了”。

“下次吧,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就不进去打扰了”,他礼貌浅笑,侧头看向林沐夏:“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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