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桉见好就收,冲顾思南眨巴眨巴眼,“好好好,我走我走,生日你记得带她来啊”,又转脸歪头笑着朝林沐夏说,“下次见”。
段桉完美的遗传了他爸妈双方的优点。那双桃花眼,就算是一脸淡然,仿佛都在笑,再配上俊朗的眉、挺直的鼻梁,简直妖冶又正直。在后来一次聚会上,林沐夏被逼迫说对段桉的第一印象,她缓缓吐出四个字,‘掷果潘安’。顾思南接连打趣道,人家收到的是果子和花,他收到的是臭鸡蛋吧。
顾思南倚靠着车门,双手插兜,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吃瘪’的模样,“走吧走吧,明天见面记得喊声爷爷”。
段桉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带着怒气压低声音吼了句‘滚’,扭头就往公司那头走了。
林沐夏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哥哥爷爷的听得她云里雾里,她在一旁也不敢轻易插话,只能微笑应付着,傻乎乎的点头挥手。果然,长的漂亮的人都扎堆,男生也不例外,她内心感叹。
顾思南顺势替她打开车门。
“刚刚他说生日,是你生日吗?”在车上,她开口问了一句。
顾思南手搭在方向盘上,白皙干净、骨节分明,连青色的筋脉看着都十分有力量感。他目视前方:“嗯,下周三,本想等会吃饭的时候和你说的,段桉那嘴忒快了点”。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好一会,然后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向远处,淡淡地说道:“周三那天我下午可能晚点飞回北城,赶过去的话应该来得及,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
“好,别太赶,没事。”他之前想了很久该怎么邀请她来,没想到段桉直接给说了出来,林沐夏肯答应来,他内心已十分开心了。
车子向北穿过翰园桥,驶进了一条胡同里。都说住胡同里的人没点车技还不配买车,胡同路窄,这里的车基本都贴着墙边停,再有个几毫米都能给剐蹭喽。
两人在一家餐厅前下车,这家店本来上次顾思南就想带她来的,结果半路她想吃凉皮便作罢了。门头是用老木搭建的,上面的红漆有些已稀稀落落的掉了,显得的斑驳,好在是夏天,要是遇上北方冬天的强风,这门都怕是挡不住。能看得出来老板并没有在装修上太花费心思,估计盘下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典型的老北城风格。
里面布局也是奇怪,进门空间宽阔的地方是前台和后厨,拐角和像是一条过道那挨着墙的地方反倒是就餐区,原以为是一家北方餐厅,一看菜单却发现这是一家港式茶餐厅,真是一环接一环的出乎寻常。
林沐夏靠墙坐里面,顾思南则挨过道这边坐下。
这种港式茶餐厅分量小,所以就算只是两个人,顾思南也点了四份菜和一份甜品。
“你试试他家的脆皮烧肉,不柴不腻,酥脆不沾牙”,这家餐厅之前沈安特喜欢来,所以顾思南对这家的餐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林沐夏爱吃辣,秉持着无辣不欢的饮食理念,本没有太多期待,但一口下去酥脆爆汁,属实是配得上‘惊艳’二字。
顾思南看到她咬的那一下眼神都亮了,就知道这家店没来错,嘴角的笑容也加深了些。
脆皮烧肉是这家店的招牌,老板特意去了趟香港,软磨硬泡了一年那厨师长才肯把秘方教他。
“这家店是一法国人开的,一开始是喜欢中国的文化,后来直接娶了位中国的老婆干脆就留在了中国。楼上是咖啡和酒吧,也是他开的”,他随意说道,不断地给林沐夏布菜。
这么正宗的港式茶餐厅,就算不是香港人开的,最起码也应该是中国人开的吧,没想到是法国人在北城开的,在文化饮食传承这一块,国人确实还不够耐得住性子。
林沐夏好奇问:“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嗐,也就一面之缘,有次来这吃饭,正好碰上老板也在这就闲聊了几句”,他答道。
林沐夏后来问顾思南知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下面开茶餐厅上面却是咖啡和酒这样的组合,顾思南说,没特殊原因,因为老板他老婆喜欢。
‘我做的一切本就没有缘由,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因为‘你’。
云山万重,寸心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