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芝芝很自信:“我心里有数,现在还轮不到他嫌弃我。”
左家梁见到她跟狗见到骨头一样,她根本不担心他闹。
“倒是你,容屹,你媳妇儿都嫁进我们容家了,怎么还一副看不起容家人的样子?啊,怎么大家都没事要干,就她有事要忙是吧?也不关心我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跑一边去。你要不好好教训她,是不是哪天她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
容屹:“三姐,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别找我媳妇的茬行不行?她关注了你要说她看热闹,她走了你说她不上心,你就是对她有意见。”
陈三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大闺女,你也少说两句,老四媳妇就是这个脾气,你跟她较真干什么?”
容芝芝不服气地翻白眼:“娘,你要是强硬点,她还敢这个脾气对你吗?你要让她怕你了,哪还有什么改不掉的。”
“得了吧你。婆婆架子摆得比我还大。换成你婆婆给你立规矩,我看你第一个要翻天。”
“我们都分家了,她还给我立什么规矩,我才不听她的。”
陈三妹觉得这个闺女有时候也是难缠得很:“你当媳妇的时候,不想听婆婆的,那你干嘛让我当个恶婆婆?”
“那不一样……”
“行了行了,说你的事别扯别人。”
…………
容屹手枕着胳膊躺在床上,他问还凑在煤油灯下如痴如醉看书的某人:“几点了?”
书翻过一页,许梨筝回他:“十点十七。”
“还不睡觉?”
许梨筝头都没抬:“你先睡,我再看会儿。”
“灯光那么暗,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好,知道了。”
“……”
一晚上了,许梨筝对他就是这样客客气气、别别扭扭、奇奇怪怪的态度。
给她打洗澡水,她礼貌道谢。
问她什么,她都好脾气的有问有答,试图跟她沟通,她就说她没有生气,只是想安静看书。
过了几分钟,容屹又催她:“熄灯睡觉了,明天再看。”
“……好。”
许梨筝乖顺地照做。
容屹眼尖看到她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装都装不像样。
许梨筝躺到床上,容屹的手立马缠了过来。许梨筝坚持推开:“自己睡。”
“哦。”
容屹并不强求,翻身背对她就此睡去。
“……”
许梨筝对着他的后背干瞪眼,他怎么睡得着的?她变化那么大他没感觉出来吗?也不关心过问一下?!
随即又调整呼吸,平复心情——
没事没事,不气不气。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这些她都不该放在心上。
仙女都是清冷神秘而有距离的,怎么能被凡夫俗子轻易勾动情绪呢?!
更何况他还要求过她做到情绪稳定,那她势必要做到极致,让他知道她是远在天边,飘渺不定的,绝不受他半点掌控。
这也是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我反思后的觉悟——戒骄戒躁戒八卦,努力做一个淡然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
容屹要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那必然是要在心里一顿好笑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没看出许梨筝有脱离世俗的潜质,只看出她在赌气闹别扭。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梨筝也不使唤容屹了,衣服鞋子自己穿,容屹拿了梳子要给她梳头,她伸手接过,不冷不热地说:“我自己来。”
容屹愣是没表现出一丝疑惑或不安,反倒像卸下担子一般轻松乐意:“好,那我出去了。”
许梨筝皮笑肉不笑:“……好。”
好你个狗东西。
呼——不气不气。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宠辱不惊,心如止水!
容屹浑然不觉,开门前冲她笑得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