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脱下手术服,离开手术室,穿着洗手衣的他,眼里泛着血色,黑眼圈愈发严重,干裂的手,在水下冲洗。
季怀瑾闭眼,头向下栽,他的用手臂挤下洗手液,他眼睛睁开看着已经写干净的手,脚从踏板上抬起,水停。
病人推回病房,季怀瑾坐在办公室,将术后忌讳反复说给家属听:“麻药劲还没过,不能让患者睡觉,一定要等麻药过去了再睡,术后两小时禁水,四小时禁食。”
患者家属不断点头。
门被关上,他摘下眼镜揉了下发酸的眼睛,趴在桌子上。
“哥,我爱你。”
季怀瑾朝宋祈安走去,东西落地,季怀瑾被惊醒。
低头拾起掉在地下的手机,屏幕亮起,两条信息弹出。
【哥,早点回来。】喵~
【着急等待的猫.JPG】喵~
季怀瑾看着宋祈安发来的消息,思索片刻,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对今晚的值班医生打招呼后,开门朝电梯走去。
“季医生,才下班啊!”值班护士拿着记录本朝着季怀瑾打招呼,后面的实习生抱着监护仪器。
季怀瑾点了点头,手上拿着衣服,走进电梯,门关上,季怀瑾滑落在地,眼睛只是闭了一瞬。
“一楼到了”电梯响起,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暖黄的路灯隔着树叶照着在路上。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电子音响起,季怀瑾打开门,随手挑了瓶果酒结账。
他摸索着脖子上的佛像,手中拿着酒,他举起酒瓶,灌进嘴里,酒从嘴角滑落,衣服粘在身上。
季怀瑾眯着眼,将手机亮度调低,已是夜里10点,他发消息的手停下。
眉头紧促,手用力握着瓶子,酒从瘪掉的瓶子中喷出。
手上的痛感,与黏腻让他回过神,季怀瑾随手将瓶子扔进垃圾桶。
季怀瑾扫视了周围,从口袋里拿出湿巾,走进卫生间,打开上衣扣子,擦起已经粘在身上的酒。
身上擦干净了不少,不在难受,季怀瑾整了下衣服,朝着回家方向走去。
客厅的发出微弱的光亮,季怀瑾走进浴室,雾气遮住镜子,季怀瑾搓澡的手不停,胳膊红肿一片。
手被困在装满护手霜的袋子里,他用手臂擦掉雾气,照着自己的脸,面膜敷在脸上。
“真是不该熬夜的,丑了安安就不喜欢了。”
鹅毛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季怀瑾的声音没人听到。
“啊、啊、啊!师傅轻点,轻点。”宋祈安趴在按摩床上。
“小伙子,经常低头可不行啊,你看看你的肩膀的肉都硬了。”
技师揉开宋祈安肩膀周围僵硬的肉。
惨叫声不断,宋祈安的腿疼到翘起,脚趾紧紧蜷缩。
“来,活动活动。”技师揉了揉手腕。
“啊!舒服,师傅,你这技术不错啊。”
宋祈安的肩膀向上抬起,伸了个懒腰。
宋祈安起身,开车回家,他愣在原地,看着与门同高的快递。
“白按腰了!累死她儿子对她有什么好处。”
宋祈安喘着粗气,扶着腰,家里一片狼藉,快递堆满客厅。
他从屋里拿出平板,放在茶几上,打开视频软件,播放正在追的动漫,手里不停地拆宋景澜寄来的东西。
东西散落一地,宋祈安皱了皱眉头,从卧室拿出收纳盒将相卡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啧,拍这么多,好年轻的老人,跟我这种好老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手机,支架,补光灯,相册宋祈安对着宋景澜发来的照片,再次进确认。
“叮”
录像开启,宋祈安打开相册修长的手拿起一张张相片刷刷刷地塞进相册中。
他站起身扭了下脖子,又坐回地上,低头继续整理,心里小声嘀咕一定要从宋景澜那里讨点好处来。
“哎呀,真是辛苦安安啦,顺便剪辑一下吧,我和你江姨在逛夜市没时间啊!妈回去给带好吃的,那个鲜花饼记得赶快吃啊,就七天保质期别放坏了。”
宋祈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吵闹声,灯被打开,宋祈安用手遮住眼睛。
季怀瑾看着满地的纸箱子,愣了一下,将钱包递给宋祈安:“安安,如果有什么困难…”
季怀瑾的话没说话宋祈安急忙打断,难得正经地说:“停!没破产!没出事!精神正常!有钱花!”
季怀瑾换上拖鞋,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纸壳,用绳子捆起。
宋祈安看着眼前的相册有些发愁,金金在旁边叫个不停。
季怀瑾走上前将金金关进卧室:“我这两天有时间,我们搬家吧。”
宋祈安盘腿坐在地上,低头一言不发。
季怀瑾加大筹码:“在市区,房子不是很大,但是花园够三小只娱乐,还有秋千。”
宋祈安抬起头,眼睛睁大望着季怀瑾:“明天就搬!”
宋祈安抱着漂漂脚步欢快,季怀瑾死死拽住金金的狗绳,怀里还抱着守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