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康找到杨絮的时候,她正和宋嘉晗在一处,边闲聊边整理桌案的各类簿册账本。见他来了,宋嘉晗起身喊了一声师兄。
“宋师妹。”薛康点头致意,“我与阿絮有些事情要说,可否请你——”
不等他说完,宋嘉晗连连点头,“啊,自然可以。我正好有事。”说着便走了出去。说是走,那步伐快的跟小跑一样。
“师兄有何事?”杨絮低头继续手中事。
“阿絮,我们好好谈一谈吧。”薛康走到她跟前,定定看着她,“这样闹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有什么意思呢。”杨絮看着他,笑得古怪。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神情,薛康皱眉,压下心中烦躁,“好好说话,你非要这样吗?”
“非要哪样?我哪样了,薛康?”
“你什么时候这么无理取闹了?我真的厌烦你这样。”薛康有些压不住火气。这些天,他只要和杨絮说话,总是压不住内心烦躁,总是很容易被她挑起怒火。
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明明以前,他总是能从她的话里得到安慰得到温暖的。
“厌烦,你也的确厌烦了我。不然,又怎么会有那样的风言风语?”
“我说了,我和许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总是揪着这个不放呢?那些传言,你怎会信以为真?”
“无风不起浪。你要是行得端做得正,谁会传出那样的话?”
薛康气急,却无法反驳。
“况且,即便没有许焉,也会有李焉张焉。”
“你这什么意思?”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爹,你将来什么样,谁知道呢?”
这话可就真是戳人肺管子了,薛康一下子就炸了,“我爹堂堂正正,你怎可污蔑他?”
“我污蔑他?薛康,你扪心问问,你爹真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杜颜的事你是半点不记得了?一人如此视人如草芥,为了攀附权贵谄媚之极的人,居然也配成为堂堂正正?”
不待薛康辩驳,杨絮继续输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你们薛家,那样的亭台楼阁金碧辉煌,是怎么来的?你们纸醉金迷、挥金如土,是怎么来的?你们薛家,是建在他人的血肉之上,吸食佃户的血,啃噬仆婢的肉,你们每个毛孔,都渗着鲜血!一群肮脏无比的人,是怎么有脸这么堂而皇之自诩高洁的?”
“还有你,你明知你爹什么德行,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想着继承你们薛家。你是怎么能够做到这般心安理得?还早晚都是你的?自诩正义,却继承哪样腌臜的家产。还真是正义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