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光斑跃动,灯影闪烁,在淡淡的酒精味混杂此起彼伏的尖叫欢呼的夜半酒吧是一反往日的热烈和喧闹……
舞池中是位闪耀夺目的青年,他随韵律极强的金属乐起舞,乐感十足,神采飞扬,浑身完美糅杂了力量感和疏离感,将全场的目光牢牢吸引。
也包括席嘉朗。
原本打算离开的席嘉朗鬼使神差走到吧台点了杯烈酒,就这样定定坐在吧台便看完一舞。
夏祁在热烈的音乐声中,伴随一个鼓点,以一个利索的姿态收尾,甚至观众尚未反应过来他便离开了。
他一离开,方才火热的气氛瞬间降了好几个度,音乐也换成了较为舒缓的乐调,只有酒客们窃窃的话语中才能窥见几分方才的热烈。
吧台的席嘉朗静静喝着手中那杯酒,待几人的话题已转到自身的糗事,他才回过神来,不禁为自己方才的举动感到失笑。
他不是轻易改变自己想法的性子,却莫名因一个陌生青年驻足,属实稀奇。
喝完酒,席嘉朗从酒吧后巷离开。昏暗寂静的后巷与主街相隔有一段距离,附近鲜有人至,只有情侣或者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才偶尔逗留。
不过比起喧闹的主街,后巷远离嘈杂和酒意,凉风扑面而来,让人心都情不自禁平静下来。
可席嘉朗没走几步,便听到一道没有刻意压制醉醺醺的男声,在寂静的后巷显得格外突兀,“哟,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啊?”
旋即响起的是另一道嗓音清冷悦耳的男声,“离我远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语气依旧平静得过分。
“远?多远?离你这么远够吗?啧,瞧瞧这小脸这手,比女的还嫩,让哥摸……”
“滚——”
“还是个小辣椒啊,带劲,刚才哥哥看你在台上都|硬|了,怎么?你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找……”操吗?
男人的话粗俗恶劣,不怀好意,仿佛黑暗中蠕动的蛆虫令人生厌。
席嘉朗眼睛微眯,眸底顿时凝起一层霜色,立刻提步上前。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一阵重物“嘭!”落地的巨响,“嘶……操!你敢打老子!……啊!”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拳头破风击打在□□上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一阵轻嗤后,清冷嗓音再次响起,带了几分轻嘲,“想玩是吧?好玩吗?嗯?”
“啊!”又是一声惨叫后,原本中气十足的男人有气无力回答,“啊!不……不好玩,疼疼疼……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已靠近想帮忙的席嘉朗愣在原地。
只见不远处,巷口的灯光正好斜斜投进来,照亮了狭长曲折的小巷一角,光线隐隐绰绰,正好映在那道抡起棍子问候地上男人颀长清瘦的身影上。
青年手上的棍子毫不客气,就连脚下也不忘踹着奋力挣扎的男人。
动作动作干净利落、流畅漂亮,避开致命部位,但在某些地方半点没留情。
“啊!”整个巷子里都是男人痛苦的哀嚎,“哥……我……我再也不敢了,别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
似是听到了身后的动作,青年突然转过头来,席嘉朗不期而然对上了那双璀璨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子,他有些错愕,正是刚才酒吧跳舞的青年。
微风吹过,似乎有股淡淡的橙花香扑面而来,绮丽却又清新。
夏祁狠狠踩着男人的脑袋,看着席嘉朗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那是和舞台上全然不同的模样,仿佛守卫领土的猎豹,危险又优雅迷人。
席嘉朗沉静多年的心没忍住一下又一下颤动,他看懂了青年眼中的神色,主动出声解释,“我不认识他。”
闻言,夏祁这才收回视线,抬脚又狠狠踢向地上的男人,警告,“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别人,你这辈子都别想硬起来,听到没?”
神情冰冷,居高临下。
“听……听到了!”地上的男人抱头蜷缩着身体,上气不接下气,“……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夏祁收回腿,极为厌恶地看了男人一眼,冷声吐出三个字,“滚远点。”
一听这话,“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男人迫不及待站起身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了。
夏祁晦气地扔掉了木棍,看着手心的尘土,本就心情烦躁的夏祁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时,一包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实现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上。
入目便是一张文雅俊气的脸庞。
席嘉朗眼神澄澈深邃,温和一笑,他轻声道,“或许你需要这个。”满脸善意温柔,仿佛清风让人心中的烦躁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