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朝:“又我?”
“这不道德吧聆也,我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别去乱传谣。”
裴聆也沉默片刻,语出惊人:“所以你哥不是你心上人?那他在国外谈Alpha男朋友的消息可以告诉你了。”
“什么!”宿朝猛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红绸上,杯子里的红酒震了两下,杯子与杯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还谈Alpha男朋友?我明天就杀到他家门口。”
“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你见到我哥了?”宿朝回过神来,问到。
“嘻嘻,他是我发小的陪聊。”
“那你不告诉我?”
“你根本没问我好吗!”
背景乐突然停了下来,拌嘴的声音愈发明显。
陈一诉懒得听这两个人扯头花,一个恋哥癖一个竹马癖能吵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这场生日宴的目的之一是庆功,剩下的作用陈老爷子也没早说,倒是让他懊恼。
早说要带他看各家Omega,他跑的还要快,根本不需要两位兄弟来解救他。他现在才二十三岁,正是努力工作的时候。
陈老爷子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正是年轻的时候才好找对象,要是老了年老色衰,除了钱拿什么都留不下人家Omega。
到时候找什么真爱?
他很想告诉爷爷,他的真爱没死,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爷爷就会打断,一副他都懂的样子,叫他不要提伤心事,人要往前看。
人自然要往前看。
是他贼心不死。
忽得,清泠泠的钢琴音传入耳中,就是这旋律……陈一诉怔了一下,腕上的黑色手环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声。
滴滴……滴滴滴……
秋日微雨细碎,敲打着玻璃窗,蒙上一片水雾,细白的手指在上面写下他的名字,突发奇思妙想,将中间字画成了猫猫头。
然而那天出了咖啡馆的门后,天却是晴朗的,空气间还夹杂着雨的气息,有风吹过时,Omega冷得瑟缩一下。自己当时做了什么?
滴滴滴,滴滴滴。
陈一诉循着钢琴声的方向找去。他记得,确实有一架钢琴。
他当时把他的手一整个包裹住,冰凉的手在他的手心里,逐渐与他的体温相同。Omega开玩笑说,他们运气真好,打算回家的时候,天气就晴了。
雨过天晴。
第二次出现这个词时,天真的晴了。
滴滴滴!滴滴滴!
“我去兄弟你心率要爆掉了你干嘛去?”裴聆也听到刺耳的警报声,顿时没了拌嘴的心思,跟着陈一诉的背影走去,宿朝紧随其后。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都以好奇的目光看待。
但陈一诉此时无暇顾及。
“不对,这旋律耳熟啊,就是不一完全样。”走到半途,宿朝一把拉住裴聆也。
“什么耳熟?”
“……我想,我们别瞎操心了,你也听到了?他手机铃是白月光给写的。”
“你的意思是……?”
穿过人群,来到固定演奏区,三角钢琴差不多遮挡了弹奏者的面容与身形。
他在距离台上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警报声混在乐曲中太刺耳了,陈一诉一把扯了手环,痴痴地看着。
他突然想起,沈又一这个沉默非常之人,前些日子问过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等他再次听到熟悉,却不完全相同,但更加精进的旋律时,会心跳加速吗?
现在,给出了具体答案。
当初的半成品只固定了主旋律,现在听到的完成品,多了很多精妙的细节,相比他第一次受到的曲子更加完美。
时间不仅仅会覆去伤痕,亦然会展现成长的痕迹。
一曲完毕,弹奏者将舞台还给原先的乐师,道了声谢。
有妇人道:“这是哪家小公子?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看着是个Omega吧?这么招摇,不过确实弹得不错。”
“你们不觉得他长相,有点……像那个人吗?”
……
议论声都被下意识隔绝。
黎惗今天好不容易穿了一次正装,还有点担心会不会不合适,临走前问了江伯好多遍,确实是完美的吧?
重逢时刻要是出糗,他想他会躲起来一辈子不见人。
“怎么这样看我?”
Omega走下舞台。
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陈一诉的脚却和生了跟似的,动弹不得。
黎惗玩笑道。
“小陈总。”
“听说我是我婚约对象的早逝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