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黎惗失笑,“一点都不避讳我啊,这么诚实。”
“喜欢你,才想知道你的消息,惗惗。”陈一诉说,“不然我大费周章,越过池叔叔去找你,估计还得花不少时间?我对上池叔叔还是很容易被秒成小卡拉米的。”
“你这说的。”黎惗开玩笑道,“难不成你还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视奸我吗?不会吧?”
陈一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无奈地,像四年前一样揉乱了他的头发,紧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困在自己的瞳孔里。
“所以,惗惗这四年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啊,我忙死了,哪有空和别人谈恋爱啊,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一诉朝他的方向进了一步,气息几乎吐在他的额头上,声音沉稳。
陈一诉:“你之前说,未成年不能谈恋爱,现在我二十三岁了,你也到法定结婚年龄很久了,惗惗。”
“现在,我可以追你了吗?”
时间好像在此刻停止,黎惗张了张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之前只是猜陈一诉还对他有爱恋心思,那此刻,陈一诉就是直接将他的猜测落实了。
他明晃晃地告诉他。
是的。
我还喜欢你,我想追你。
“你……”黎惗慌乱一瞬,往后退了一步,“你要追我?”
陈一诉肯定地点点头。
“我还以为……算了,你追吧。”黎惗投降了。
有什么比暗恋对象对自己说我要追你,还刺激的东西吗?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如果不是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他或许还觉得脸热。
“你电话响了,接电话。”黎惗拍了拍陈一诉的肩膀。
他的手机正在办公桌上闪烁。
陈一诉轻轻“啧”了一声,对此刻打断氛围的电话十分不满。但看见来电人的那一刻,却挑了挑眉。
来电人是沈又一。
黎惗很自觉地戴上耳机,不听陈一诉的私人通话——不是什么通话都能听的,那干脆不听了。
只是这个手机铃声。
黎惗觉着好羞耻。那是他四年前的半成品曲子,只定了主旋律,剩下的细节都没有处理过。
结果陈一诉就水灵灵地设置成了电话铃声?苍天,不敢想到底有多少人听过他的半成品曲子!
成品他还好意思说句当时的水平还很稚嫩,可这是半成品!
都怪你陈一诉!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听过他粗糙的制品了!
黎惗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打开了秋日晴成曲,听到成品才觉得呼吸顺畅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一诉,那Alpha正坐在自己工位上打电话,不知是聊到了什么,笑得那么柔软。
*
哗——
宿暮一把拉开了这栋房子最后一条关上的窗帘,终于把房子从吸血鬼城堡变成了正常人居住的地方。
尽管宿朝并不在赞成他说这是吸血鬼城堡。
宿暮冷笑:“太阳全都挡起来,还不是吸血鬼?”
宿朝没话说,只能跟着他身后,时不时摸摸红色耳钉,看着他打开所有窗帘。
霎时,正午的阳光洒进室内,灯火不明也照亮了这栋房子。
“哥……”
宿暮头也不回,就踩着楼梯要上楼:“既然你要我回来和你住,那房子里的窗帘开不开就得听我的。”
至于宿朝站在原地有什么反应,他完全不担心。
想起前几天,宿朝疯了一样找到他的出租房,又疯了一样逼他和房东退房,宿暮就头疼。
他的押金拿不回来了。
和宿朝回家时,苦艾酒味的信息素就缠着他不放,不知道还以为宿朝要和他同归于尽。
他是一个Alpha,他的信息素安抚不了一个Alpha。
连和他分手的Alpha都知道的,如此简单的道理,宿朝怎么就听不懂呢?还非要他放信息素给他闻。
青梅酒。
宿暮打开房门,闻着空气里还未消散的两种,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犹豫了片刻,还是关上了门。
床上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他就受不了吸血鬼一样的装修,去改变窗帘状况了。
宿暮看着深色床单上那片□□,忍着身体不适,深吐一口气,把床单扯了下来。
“哥,要不我来……”
宿朝自觉跟了上来,打开房门正巧看到宿暮在收拾残局。
宿暮瞥了他一眼,就把床单扔到了他手上。看着宿朝乖巧去洗床单的样子,他咬紧了牙,撩开发尾,摸了摸腺体。
Alpha的腺体是不能标记的。
“嘶……”
可留下的齿痕告诉他,他们又做了那么荒唐的,有违伦理之事。
他们不是亲兄弟,也不该这样。
宿暮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带坏他了。他掀起白衬衫,艳红的痕迹分布在他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是个死同/性恋没错,但宿朝是为什么?
更何况。
他一开始对他来说。
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