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工作的日子,倒也不会很无聊,最重要的是宿朝每天都要回来上蹿下跳,精力全用在安抚弟弟上了。
宿暮一想到这一茬,就疲惫地合上了书,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光芒透过玻璃窗折射到屋内,室内骤然明亮,隐隐可见空气间的细碎绒毛。
前几天,他问黎惗要怎么对付比格。
黎惗第一反应是他养宠物了,一脸迷茫:“你要养比格犬?”
“不,我是说宿朝。”宿暮冷静说。
黎惗曾说自己的两个发小一个是比格,一个是暴躁垂耳兔,对付他们俩不可谓不头疼。
既然如此,他肯定很有经验。
黎惗听到这个答案倒是不算太意外,揶揄道:“怎么?你和宿朝发生什么了?我都说了,他对你不像对哥哥。”
宿暮冷笑:“呵,他要是把我当哥哥,就干不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了。”
宿朝不让他出门,除此之外干什么都可以,天知道这人脑子里装了什么?如果想搞囚禁那一套,不该把他的社交一并限制了吗?
前男友的电话都打过来了,宿朝还毫无反应,好像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蠢货。
黎惗对他们俩的事是真束手无策:“我没办法哦,你自己慢慢找?不过我听我男朋友说,你那个阳光小狗Alpha前男友来找你啦?”
“好大脸啊这个人,一边和你谈恋爱,一边还要和Omega发展性/关系,渣的明明白白还要说只是在国外待久了比较开放,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反正我觉得吧,宿朝有时间可以把这个人撵回国外,我们国内可是很保守的哦。”
“只能一对一谈恋爱的。”
“呵呵。”说到前男友宿暮就烦,“就是这个人让我被关的,宿朝来找我那天,他堵在我家门口想和我复合。”
黎惗锐评:“脸都不要了。”
“嗷,对了,你会收到邀请函吗?我很好奇,宿朝真把你一个人放家里能安心?”
“放心,怎么不放心了,不过是什么邀请函。”
“就是我那个便宜表弟的,还请了媒体……”黎惗漫不经心道,“他是一个演员,还有点知名度,嗯……反正回来很多人的样子,我问了小话梅他说不想去,要拉黑所有宴会。”
“有点想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但他不想说就不想说吧,哎……”黎惗叹气,感慨:“现在的小朋友感觉都很需要心理辅导,你之前见到的小朋友多吗?”
他指的是之前在国外的心理咨询所。
“不少。好了,没别的事了,我先挂了。”
宿暮并不是个健谈的人,那四年若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干不了陪聊的事。
黎惗扭捏的暗恋史,透着一股可怕的恋爱脑发作的味道。
“先别啊,你都没回答我问题,你去吗?”
“不太可能。”
确实不可能。宿暮又把窗帘拉上了。
天知道他是什么运气,出国在外谈的前男友居然也是京市出来的二世祖,早知道不谈华人了。
谈个外国佬就不会被前男友追到国内求复合了,死贱的A,宿暮没有被戴绿帽子的癖好。
突来一阵上楼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门被推开的巨大声响,响的他耳朵疼。
“我回来了哥。”
身上带着薄凉的Alpha从他背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苦艾酒的味道黏了上来。
宿暮一巴掌把人拍下去,作势要走。
宿朝也不拦着,只是一味跟着哥哥下楼去。
“哥,你要干嘛啊?”
眼睁睁看着宿暮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宿朝不由好奇宿暮要做些什么,却遭了哥哥白眼。
宿暮轻啧一声,“你不吃饭那就不做你的份了,做饭阿姨今天生病了,在医院挂水。”
“哦哦哦,那我要吃,好久没吃过哥做的饭了,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宿朝仿佛开了一键跟随,宿暮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跟,手忙脚乱地碰掉了一把锅铲,又捡起来。
在听到那声晃当响的时候,宿暮是想把宿朝赶出厨房的,可当他回头时,恰好瞧见那枚张扬的红色耳钉,钉在宿朝的耳朵上。
他本来没有耳洞。
“……算了,你别乱走,去把菜洗一下。”
“好嘞哥!”
*
金碧辉煌的酒店,精巧美味的甜点,以及各式饮品在桌上摆放成堆。
气球扎成的花束悬浮在各个角落,happybirthday的的装饰随处可见。
黎惗来的时候就不禁吐槽,好小朋友的装饰。
不过,池庆被养这么好,本来就挺像小朋友的,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他容易吸引到弱智。
和陈一诉在门口汇合后,二人干脆一起进了场地。
“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应该不需要待太久,到时候我们出去玩吗?”陈一诉在人群里悄悄勾了一下黎惗的手指。
闻言,黎惗一把握住Alpha的手:“出去玩?大半夜是去哪里,酒吧?不要。”
Alpha回握他的手:“还没想好,到时候随便逛逛也行,想和你约会。”
黎惗:“……”
真是神了,自从答应成为男朋友关系的那一天开始,陈一诉说话说的越来越直白了。
直白就直白,还尽说些别人接不上话的。
“怎么,你不想吗?别在我办公室约会了宝宝,自从你来了简直像你的办公室,我想和你聊天你每次都让我等一下。”
陈一诉的语气有些幽怨。
黎惗自知理亏,轻咳两声:“没有啊,我愿意呀,九点就可以走了吧,不需要陪到最后。”
“那到时候告诉我一声,万一你改主意了,现在我要稍微去应付一下。”陈一诉抬眼看到了很多熟人,“毕竟见到熟人不打招呼不太礼貌。”
黎惗:“你去吧,我还能自己逛,奚词和裴聆也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