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真是对牛弹琴!
不想再听她这些不可一世,不知所谓的话,景云卿直接施展轻功,一个飞身就摆脱了他的阻拦,直奔书房而去。
气得素清在原地懊恼的跺脚,却也拿他没办法。
此刻庆王爷正在书房,她刚跟管家交代完什么,见景云卿来了,忙让他在自己近处坐下。
不止素清那样担心,庆王爷也一样,他深知景云卿心里最在意的就是阿湿娜了,如今她撒手人寰,以后可以控制他的筹码又少了一个,本来以为她至少能熬到年后,却不想到她这么快就没了,害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这次你母亲的事,事出突然,我刚才跟管家合计了一下,陪葬的物品和王妃一个级别,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母亲不会出府,更不会请别的大夫,他不在的时候她的病就只能求助于府里的大夫照看,他怎么可能不跟王府的主人汇报病情?阿玛又怎会不知?
一直没人告诉他母亲的病情严重,只是怕他分心,不能在边陲为庆王爷专心做事罢了。
还说事出突然,这样的说词又有谁信?
景云卿不禁唏嘘,放眼整个京城,对于母亲的死,真正伤心的只有他和顾初言两个人,也难怪母亲就算挫骨扬灰也不想留在这里。
所以他更加笃定了要亲自送母亲身归故土的事,景云卿甚至没有接过庆王爷递过来的那张清单。
“我想当初母亲背井离乡只身跟您来京城,一定是带着深情厚意,她生前尚且不在意这些,死后就更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知道他母亲去世后,景云卿不在乎的态度会更加变本加厉,却不想她母亲还未下葬,他就已经开始这般不在乎了。
“你母亲一心一意服侍本王多年,又把你培养的这么优秀,这是本王唯一能为她做的一点事了。”
庆王爷假仁假义的说着把清单交到了管家手里,让他下去照着准备。
等管家下去了,景云卿跪了下来,提出自己的的想法。
“阿玛,我想带母亲回大漠。”
“带她回大漠?什么意思?”
听到景云卿一五一十的把阿湿娜的意愿说了,庆王爷思量了一会,如今京城暗潮汹涌,他已然不想放他回大漠,于是开口推脱。
“本王早就为你母亲选好了上等的陵墓,她在府里身边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定不会亏待她,我知道她长在大漠,不像我们这般忌讳,可是王府的侧福晋,当今贝勒爷的母亲死后‘挫骨扬灰’,难免惹人闲话,你看……”
景云卿早就猜到阿玛会推脱,不过他也早就想好了说词,于是还没等他说完,他就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
“陵墓那边衣冠冢就是,这件事除了阿玛知道,就没人知道了。”
“可是你这一走十天半个月,军中事物怎么办?你一向轻车熟路,亲力亲为,现在让谁代理,阿玛都不放心啊,再说了,王上不是还亲命你在京城巡查吗?他那里怎么说?”
“这个我想过了,年节这里刚好也有十天半月的假期,而且本来母亲过世,我就该替她守孝,要是王上那里有什么问题,儿子自己去说便是,绝不会让阿玛为难。”
“什么为难?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你能把这事处理好,安心做事,只是我想是不是还有其他两全其美的法子,你让我再想想。”
庆王爷起身在书房来回踱步,似乎还在找理由想让景云卿留下来,可是景云卿现在身心俱疲,似乎已经把所有耐心都耗尽了,开口有些不耐烦的反问他。
“阿玛,是还觉得哪里有不妥?”
庆王爷回头看着景云卿脸上皱眉不悦的表情,知道这事他要是不同意,只怕他会真的会撒手不干,一去不回,于是只得勉强点头应了。
不料他们才达成共识,素清就推门进来了。
屋子里的两个男人看到进来的人是她,都觉得有些头大。
“儿媳见过公公。”
庆王爷点了点头,坐回了书桌后,“素清,你突然闯进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想跟着小叔一起去大漠。”
听到素清无厘头的要求,庆王爷不禁蹙眉,“他去大漠是送他母亲回故土,你去凑什么热闹?”
而一旁的景云卿不禁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还来搅局,她这是非得逼着他更早厌恶她的所有吗?
“云亭死后,王府针对我和玉儿的闲言碎语就没停过,我想给玉儿她们寻一处清净的的地方生活。”
“你们孤儿寡母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怎么能放心?那些话听听就是。”
“就算是住在军营里随军也可以,素清只想求得耳根清净。”
“军中怎么能无缘无故携带妇孺?素清,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那些嚼舌根的人,我会安排管家去处置,你就别说这些气话了。”
“可是……”
“好了!下去吧!”
庆王爷对付素清还是有法子,眼睛一瞪,音调一高,后者就不敢言语了。
见到素清,庆王爷反倒有些放心让景云卿去大漠了,有她们母女在他手里,他还怕他会一去不回?
也就是素清还以为阿玛会答应,景云卿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庆王爷是绝不会放她们一起走的。
她现在不带脑子跑过来说这些,只会让庆王爷有所警觉,以后要想光明正大的离开,只会难上上加难。
果然,素清退下后,庆王爷心里有了底,立刻就改变了态度,语气也柔和了些。
“云卿,你刚才说的事,下去安排就是,可是别忘了处理好后,早些回来,府里和军中的人和事都还要依靠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