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甲乙丁以大型设备为掩体,与对方展开激烈对射,火力暂时被压制。
哨兵丙冒着流弹,趁乱扑到控制台前,飞快打开装备包,取出炸药,开始争分夺秒地接线,安装。
“干掉那个装炸药的!”
对方又涌进三名□□枪手,其中一人看到哨兵丙的动作,立即举起□□,试图寻找射击角度。
哨兵乙试图压制火力,但被敌方的火力逼回了掩体。
哨兵甲更换弹匣,眼角余光却瞥见倒在血泊中,本应死掉的敌人,挣扎着抬起手,售中和握着一枚已然拔掉保险销的手雷,狞笑着用尽全力,将手雷朝着控制台方向的哨兵丙丢去。
手雷划过一个短促的弧线,叮铛一声落在控制台附近,滋滋地冒白烟。
哨兵丙正全神贯注地接最后一条线。
哨兵乙丁被火力压制,来不及冲过去。
而甲持盾护卫着张银雪,也脱不开身。
张银雪从盾后转移到掩体里,飞快下令:
【去保护丙。】
哨兵甲甚至没有思考,长期训练形成条件反射,以及对向导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哨兵甲立着盾朝手雷和那名垂死敌人的位置合身撞去,把燃烧的手雷一路推到敌方阵营。自己则蜷缩在盾牌之后。
“轰!!!”
巨大的爆炸掀起巨浪,厚重的盾牌顿时扭曲,碎裂,把他整个人狠狠掀起,向后甩飞出三四米,重重砸在一个仪表盘上。
他瘫倒在地,口鼻喷血,好在胸口的防弹插板和高强度作战服抵挡了大部分碎片和冲击,他剧烈咳嗽着,意识仍在。
爆炸的尘埃弥漫,敌方的两名守卫死于这场拦截。
哨兵乙抓住瞬间的机会,闪身而出,结束了其中一人的生命,随即调转枪口,击杀了最后一名守卫。
尘埃中,哨兵丙完成了接线的最后一道工序,意识传递信息:
【炸药安装完毕。】
张银雪清晰决断地发出下一个指令:
【设置远程遥控爆炸。】
【远程遥控爆炸已设置。】
【乙:压制残敌。】
【丁:掩护撤退。】
【丙:携带甲,原路撤离。】
哨兵丙迅速接近靠近伤员,和赶来的丁一起,将负伤的哨兵甲背起,顺着钢梯爬下。
张银雪最后冷静地检查了一遍倒计时设置,然后快步跟上队伍,顺着钢梯敏捷爬下。
上方舱室传来敌人的吼叫和零星枪声,五人没有丝毫停留,回到发动机舱,又顺着来时的管道爬出。
终于钻出管道,回到相对安全的下层通道,并上了前来接应的快艇。
张银雪回看一眼身后通道,用军用通讯向塞西莉亚发送了成功安装炸药的信息,然后蹲下身,调低哨兵甲的痛觉系统,和其他人一起为他进行紧急止血和包扎。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舞台,属于正面强攻的塞西莉亚。
张银雪带着小队成员们乘着快艇,悄无声息地融入海面上茫茫的黑夜。
远在帝都的白塔,一间密室门缓缓开启。
惨白的灯光照亮居中手术台上的“植物人”,一道身影款款靠近,检查周围的仪器。
心跳正常。
呼吸正常。
全身麻醉。
有只手抚着“植物人”的眉心,精神力微动。
周身密室的场景节节向后倒退,眼前出现橙红的天空,黄土,以及两只巨大的兽掌。
精神力退出该图景,重新进入。
周身密室的场景节节向后倒退,眼前出现橙红的天空,草皮一样的虫群,正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一只庞然异形。
精神力退出该图景,再次进入。
依旧是橙红的天空,孤零零的树影,两头长着血盆大口的异形正在撕咬对方。
精神力退出该图景。
这堪比动物世界的巨型养蛊地还是太大了。
大到一时半会竟然无法找到目的地。
正在这时,腕表的震动响了。
(江邢夜:[地图]
江邢夜:进入污染区后先找大部队,时刻关注信号弹。)
江稚羽动动手指,回了个“ok”,沉住气,再次抚上任丛霖的眉心,进入精神图景。
这一次,她还真是没有任何理由呛自家老哥了,因为江邢夜带着第五批大部队,将近一千人,势必要扫清这个西境最大面积、最多异形、最为危险的污染区——任丛霖外置的精神图景。
再一次进入污染区,天色已暗,江稚羽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找海岸线,大约走了一公里,总算看见了远方天际那一颗微小又亮眼的信号弹。
江稚羽直朝着信号弹的方向往前走,找到了地下基地。
江邢夜正和驻守在基地里的第三批哨兵对接情况,得知陆祈镜带领侦查小队在前往新驻地的轮船上生死不明,而塞西莉亚和张银雪正带着队伍前去营救。
江稚羽听闻噩耗,神情凝重,想立刻催促江邢夜前往支援。
江邢夜看完平波号数据,冷静地分配任务:“ABCD四组,收拾装备,准备攻船,EF组继续收集驻地外围数据,范围扩大10公里,G组准备船只和重型枪炮,联系指挥部调动战斗飞行器,其余人基地待命。”
“是!”
江稚羽目视着收到指令的哨兵们各自分工,转头盯着江邢夜:“我也要去。”
江邢夜看着江稚羽,这一次,他没有反对,也没有生气,语气平和到像在接受部下申请。
“去,咱们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