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攥着那件黑T恤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江驰颈侧的温度。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愣着干什么？”江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自在的沙哑，“衣服……还你。”

沈砚回头，看见江驰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肩膀绷得很紧。他走过去，把T恤递过去，却不小心碰掉了江驰放在桌角的笔记本。

“啪嗒”一声，笔记本摔在地上，几张纸滑了出来。

沈砚慌忙去捡，目光却被纸上的内容钉住了——那是一幅素描，画的是他自己，趴在课桌上睡觉，阳光落在发梢，笔触细腻得惊人。

他一张张捡起来，全是他的画像：在操场打球的背影、皱眉解数学题的侧脸、甚至还有上次在泥坑里摔了一跤的狼狈模样……每张画的角落，都标着日期。

江驰猛地转身，脸瞬间涨红，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沈砚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都是你画的？”

江驰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梗着脖子道：“闲的没事瞎画的！”

“闲的没事？”沈砚拿起那张标着上周日期的画，画里的他正举着奖杯笑，眼角的泪痣被特意点染过，“上周运动会颁奖，你不是说肚子疼，提前走了吗？”

江驰语塞，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沈砚忽然笑了，拿起一张画，指着上面的小批注——“笨蛋，又忘了带伞”“今天穿的白衬衫很好看”“摔进泥坑居然还嘴硬”……那些藏在画里的碎碎念，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尖。

他走到江驰面前，把笔记本递给他，却在他伸手的瞬间，按住了他的手：“江驰，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