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可你的‘人脉’吧?谁不知道你苏晚星是富商们的心头好,不知道哪位金主投资的这部剧,我听说可是投了不少钱呢。”
两人的争执被快步走来的导演适时打断,他笑着打圆场:
“两位美女别站着了,快过来合影,开机仪式马上要开始了,记者们都等着呢。”
何玉卿冷哼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摄影机,裙摆扬起一道冷艳的弧线。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抖地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努力平复情绪,也缓步跟了上去。
闪光灯下,两人并肩而立,面上笑容璀璨夺目,眼底却各自藏着刀光剑影,仿佛随时会爆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开机第一天拍摄的就是女主角与姨太太的激烈对手戏。
苏晚星紧攥着剧本,手心不断冒汗。
她虽然在选美比赛中表现亮眼,也参与过一部电影的拍摄,但毕竟演戏经验尚浅,又是第一次挑大梁担任电视剧的女主角,面对镜头时难免紧张失措,台词说得磕磕绊绊,眼神也飘忽不定,难以凝聚情绪。
“卡!”
导演不满地高声喊停,眉头紧锁。
“苏晚星,你怎么回事?眼神要狠一点!你是在跟情敌对峙,不是在跟情人撒娇!带点气势行不行?”
苏晚星脸颊通红,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调整好。”
何玉卿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端着青花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温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她就是要看着苏晚星出丑,让所有工作人员和媒体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港姐冠军,根本配不上女主角的位置,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
第二次拍摄,苏晚星依旧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她望着何玉卿那双凌厉如刀的眼睛,越发紧张心虚,大脑竟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
“卡!”
导演的脸色更加阴沉,几乎能拧出水来。
“苏晚星,你到底有没有背剧本?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记不住,你怎么当上女主角的?全组人陪你耗时间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写满了质疑与不耐。
苏晚星的经纪人见状连忙上前,递上水杯,凑近她耳边小声安慰:“别紧张,放轻松,慢慢来,你可以的。别让她看了笑话。”
何玉卿适时放下茶杯,步履优雅地走到导演面前,露出一抹看似体贴大方的微笑,柔声说道:
“导演,要不我跟晚星妹妹对对戏?帮她找找感觉、顺顺词?毕竟这场戏情绪挺重的,新人难免需要时间适应。”
导演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也好,玉卿你经验丰富,多带带她。尽快调整好,我们时间有限。”
苏晚星站在何玉卿面前,后者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满是讥讽:
“苏晚星,你要是不行就早点说,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电视台那么多有实力有经验的女演员,个个都比你强,凭什么让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当女主角?
你觉得自己真的配吗?”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苏晚星气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既然拿到了这个角色,就一定会演好,你别想在这儿看我的笑话!”
“笑话?”何玉卿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眼神里尽是不屑,“你现在的样子,本身就已经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她说着,忽然抬起手,动作看似温柔地拂过苏晚星的发髻,却在指尖稍稍用力的瞬间,那支发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清脆地断成了两截。
这支发簪是苏晚星特意托人精心定做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她特意选来撑住气场、增加自信的宝贝。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何玉卿故作惊讶,掩着嘴,眼中却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手滑了一下,晚星妹妹应该不会怪我吧?”
苏晚星盯着地上已经断裂的发簪,气得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在打颤:“何玉卿,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
何玉卿微微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我只是好心帮你整理一下头发,谁想到你的发簪这么不结实。看来便宜果然没好货,以后还是多花点钱,买些质量好的首饰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目光,有的好奇,有的担忧,还有的只是静静旁观。
苏晚星此时又气又急,眼眶已经泛红,但她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情绪爆发。
她心里清楚,只要在这里和何玉卿争执起来,那些守在外面的记者肯定会借题发挥,乱写她耍大牌、脾气差,甚至质疑她的专业态度。
“算了……”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弯下腰,拾起那断裂的发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不怪玉卿姐,是我自己没戴好。”
何玉卿看着她强装镇定、委曲求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就是要这样,一步步地打压苏晚星,用各种看似无意的手段,让她在片场待不下去,最终自动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