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借刀杀人？”

“是针对林婉儿，还是针对宗主？”

“张长老他……”

议论声嗡嗡响起，无数道怀疑、震惊的目光投向了张长老。就连苏云山，也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位共事多年的同门。

张长老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苏渺！你休要血口喷人！”

凌清珏的眼神也瞬间锐利如刀，射向张长老。他不在乎云渺宗的内斗，但若有人敢将婉儿当做棋子……

苏渺要的就是这池浑水。她不再看张长老，而是重新看向凌清珏，朗声道：“凌师兄，我苏渺是蠢，是坏，但还没蠢到、也没坏到敢用这种自寻死路的方式去害天道宗未来的宗主夫人！这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她上前一步，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凌清珏冰冷的视线：“我知道，无论我如何辩解，你都不会信我。但林师姐的性命要紧！我说过，我有解药，虽然炼制方法特殊，但或许能救师姐一命！”

她再次祭出了“解药”这个法宝。“若凌师兄此刻杀了我，才是真正断了林师姐的生路！届时，幕后真凶逍遥法外，林师姐香消玉殒，凌师兄……你甘心吗？”

凌清珏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理智告诉他，这个苏渺巧舌如簧，在搅混水，脱罪的可能性极大。但情感上……婉儿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常长老都束手无策，这“解药”或许是唯一的希望。而且，她提到的“借刀杀人”，虽然可能是攀咬，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杀一个苏渺容易，但若因此放过了真凶，让婉儿枉死……他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那种被胁迫、被算计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可看着台下那个女子，明明修为低微，却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毒草，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和冷静，让他投鼠忌器。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凌清珏，等待他的决断。

苏渺也静静站着，手心却已沁出冷汗。她在赌，赌凌清珏对林婉儿的在意，压过他对自己的杀意。

良久，凌清珏周身那恐怖的寒意缓缓收敛。他没有看苏渺，而是对苏云山冷硬地说道：“苏宗主，看好你的女儿。在她拿出真正有效的解药，或者找出真凶之前，她若离开云渺宗半步，或林婉儿有任何不测……”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我必踏平云渺宗，鸡犬不留！”

说完，他深深看了苏渺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杀意，有忌惮，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然后，他袖袍一拂，带着天道宗之人和药王谷常长老，化作数道流光，瞬息远去。

威压散去，广场上众人仿佛才敢大口呼吸。

苏云山踉跄一步，被身旁长老扶住，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张长老则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苏渺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

苏渺站在原地，微微闭上了眼，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又一次，她在悬崖边上，稳住了脚步。

但她也知道，凌清珏的暂时退让，意味着更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云渺宗内部的敌人，也已经浮出水面。

她睁开眼，看向张长老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叮！成功化解必死危机，剧情大幅度偏移！获取关键人物凌清珏强烈忌惮值+2000，怨恨值+500！获取云渺宗众人恐惧值+1500！解锁成就“祸水东引”，奖励积分800点！当前总积分：1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苏渺没有理会，她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回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

影子在她身后拖得很长，像一道撕裂阳光的伤痕。

恶女的路，果然步步荆棘，但也……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