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号”的抵达,让整个空间站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港口区域被彻底清空、封锁,身着黑色动力甲、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元帅亲卫队接管了所有关键岗位,冰冷的扫描射线和强大的Alpha信息素威压如同实质的壁垒,隔绝了一切闲杂人等的窥探。
普通旅客和商户被限制活动范围,空间站往日喧嚣的氛围被一种压抑的寂静所取代。只有偶尔划破星空的巡逻艇引擎轰鸣,提醒着人们那位联邦军神的降临。
苏渺没有试图靠近港口。那无异于自投罗网。她依旧待在“老杰克维修铺”的暗处,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通过疤脸杰克手下那些无孔不入的眼线,以及她自己那变异后愈发敏锐的感知,捕捉着外界的信息流。
“裁决号”如同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又像一个散发着无形引力的恒星。它的每一个细微动静,都在空间站内部引发连锁反应。军官的调动、物资的补充、加密通讯流的异常活跃……所有这些碎片信息,在苏渺的脑中快速拼接、分析。
她知道,霍凛就在那里。那个SSS级的Alpha,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系统任务要求获取“认可”的目标。他的气息哪怕隔着层层甲板和遥远的距离,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鲜明——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带着冰冷秩序和毁灭力量的Alpha信息素,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矛盾而恐怖的张力。
仅仅是感知到这股气息的余波,就让苏渺这具Beta身体本能地感到战栗和排斥。但同时,她灵魂深处那股变异的“蚀”之力,却仿佛被挑衅般,微微躁动起来,散发出一种针锋相对的、冰冷的恶意。
“认可?”苏渺在心中冷笑。像原剧情那样,伪装成柔弱的Omega或者忠诚的Beta士兵,去仰望、去追随、去乞求强者的垂怜?那不是她的路。
她的路,是让强者侧目,是让秩序崩塌,是让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不得不映出她的倒影——哪怕那是恶魔的影子。
机会出现在“裁决号”抵达的第二个标准日。
一则通过黑市特殊渠道流传出来的、未经证实的消息,引起了苏渺的注意:霍凛元帅此次停留,除了例行补给,似乎还有一项隐秘目的——他要亲自提审一个月前被秘密关押在空间站最高等级军事监狱的一名重犯。这名重犯代号“夜枭”,曾是联邦顶尖的情报官,因涉嫌叛国和泄露最高机密被捕,但一直拒绝开口。传闻,“夜枭”掌握着一个关乎边境星域稳定的惊天秘密。
提审时间,就在今晚子夜,地点是监狱底层的特殊审讯室。
疤脸杰克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苏小姐,这消息来源有点模糊,可能是陷阱。而且军事监狱守备森严,全是霍凛的亲信,根本混不进去。”
苏渺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她的眼神幽深,仿佛在计算着某种复杂的概率。
“我们不进去。”她忽然开口,“我们只需要让里面的人,出来一下。”
“出来?”疤脸杰克一愣。
苏渺没有解释,而是列出了一份新的物品清单,其中包含了几种特定频率的信号干扰器、一种能模拟小型能量泄漏的装置零件,以及……一份空间站内部老旧通风系统的结构图,特别是通往军事监狱外围废弃管道的那部分。
“这些东西,能弄到吗?要快。”
疤脸杰克看着清单,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苏渺手段的信赖(和畏惧),还是咬牙道:“能!给我三个标准时!”
是夜,子夜前夕。
空间站军事监狱外围,一片寂静。只有探照灯冰冷的光束规律地扫过森严的外墙。监狱内部,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底层,特殊审讯室外。两名气息堪比小型机甲的亲卫队Alpha如同门神般矗立,他们的信息素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心神崩溃。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霍凛端坐在主位,身姿挺拔如松,冰冷的银色元帅制服一丝不苟,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如同雕塑,却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极致寒意。他没有释放信息素,但那种久居上位的绝对威压,已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对面,被特殊合金镣铐牢牢锁住的“夜枭”,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沉默以对。
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