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躬身道:“父皇息怒。叶鼎之行事固然猖狂,但三弟他……也确实有错在先,若非他屡次挑衅,甚至意图对侯府稚子下手,也不会将叶鼎之逼到如此地步。”他此刻必须撇清,同时也要将责任牢牢钉在三皇子身上。
影统领低声道:“陛下,叶鼎之武功已臻化境,行事百无禁忌。如今他盘踞侯府,若强行镇压,恐其狗急跳墙,后果难料。且……西域那边,似乎也有些异动。”
萧若瑾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他何尝不知萧凌风咎由自取?又何尝不知叶鼎之的威胁?但作为皇帝,他考虑的不仅仅是恩怨对错,更是江山稳固,是皇权的威严。
牺牲一个儿子,来换取暂时的安宁,并借此收回镇西侯府的部分兵权?还是不惜代价,调动大军和皇室底蕴,与叶鼎之玉石俱焚?
这两个选择,都让他感到无比憋屈和愤怒。
沉默了许久,萧若瑾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传旨。”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皇子萧凌风,行为不端,结交匪类,有负圣恩,即日起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无诏不得出。”
萧崇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深深埋下头:“儿臣遵旨。”
这几乎是将三皇子打入了冷宫,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另,”萧若瑾看向影,“你去一趟镇西侯府,传朕口谕。”
……
翌日,一名身着普通青衣、气息内敛的中年男子,来到了镇西侯府门前。他并未隐藏身份,直接亮出了大内侍卫的腰牌。
“陛下口谕,传镇西侯府叶云,叶先生入宫一见。”影统领站在府门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了府内每一个角落。
府门缓缓开启,福伯走了出来,躬身道:“大人请稍候,老奴这便去通传。”
片刻之后,一身玄衣的叶云,缓步走出府门。他看了影统领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带路。”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那象征着北离最高权力的皇城走去。
侯府内,百里东君站在阁楼上,望着叶云远去的背影,手掌微微握紧。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对决开始。
王对王。
这一局的结果,将决定镇西侯府,乃至整个天启城未来的走向。
风云汇聚,棋局至中盘,落子定乾坤之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