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瑞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再也懒得看周文渊一眼。他知道,经过这么一闹,他再想轻易拿捏周文渊和赵擎,已是难上加难。百里东君这一手“围魏救赵”,玩得极其漂亮!
“周大人,今日之事,本官记下了。你且回去,好好整顿吏治,若再有差池,休怪本官无情!”林文瑞丢下一句狠话,算是勉强维持住了颜面。
“下官遵命!”周文渊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行辕,周文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头望了一眼那气势恢宏却透着憋闷的行辕,又看了看不远处静谧的侯府别院,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乾东城的天,终究还是姓百里!
侯府别院内,百里东君收回远眺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福伯快步走来,低声道:“公子,廉将军的人留下口信,侯爷在西陲一切安好,只是近日边境小有摩擦,故借此机会传递军报,正好为公子助威。侯爷让公子放心,西陲有他,天启便不敢妄动。”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远在西陲,却始终关注着他这里的情况,并在关键时刻给予了最有力的支持。
“义兄冒险前来,这份情谊,东君记下了。”他轻声道。
“有侯爷和廉将军在,看那林文瑞还敢如何嚣张!”福伯语气中带着振奋。
百里东君却摇了摇头:“林文瑞虽受挫,但绝不会罢休。明的不行,他必然会来暗的。皇甫嵩和韩冰,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通知夜枭和云哥,猎杀,可以开始了。”
明处的较量暂告一段落,暗处的厮杀,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林文瑞坐在行辕书房内,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百里东君……叶鼎之……好!很好!”他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寒声道:“传信给皇甫先生和韩指挥使,按计划行事!本官要那‘东归’酒坊,三天之内,化为灰烬!要那叶鼎之,死无全尸!”
阴影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波动掠过,随即恢复平静。
乾东城的夜晚,注定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