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八年秋】
他悄悄将其收好,没有告诉任何人。
自从张元之的事过去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开辟了新河道,翻滚水车也开始了第一次使用。
晚间,姜绾在院中忙忙碌碌的,见沈言回来便招呼他坐下。
“在忙什么呢?”沈言出声打断了姜绾,姜绾抬头正视着他道:“自然是做些吃食。”
姜绾端着刚做好的桃花酥,递给沈言一块。沈言伸手接过,笑了笑:“我尝尝。”
说着便将其放入口中,甜味不算特别浓烈,有一股淡淡的桃香,沈言有些吃不惯,但还是夸赞道:“好吃。”
姜绾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萧策闻着味赶来了,看着桃花酥,眼睛一亮:“桃花酥,让我尝尝。”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再次问道:“这里面没有阿离的手笔吧?上次可差点把本王送走。”
姜绾瞧着他身后脸色阴沉的陆离,使劲给萧策给眼色。
萧策见状道:“绾妹妹,你冲我抛媚眼做什么,本王今生今世都只喜欢阿离。”
“殿下,你放心,你这么自恋,姜姑娘可看不上你。”沈言言语温和,不客气的反驳道。
陆离见此,毫不客气的踹了萧策一脚。萧策这才发现陆离就在自己身后。
“怎么?吃醋了?”萧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阿离何时这般喜欢呷醋。”
陆离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萧策轻笑,收起折扇追了出去。
——
西济水患得以解决,他们便要离去了。
姜绾坐在前厅,道:“那新刺史什么时候上任?”
萧策笑了笑道:“算算日子,父皇的圣旨应该快到了,绾妹妹一会你先去里面躲躲。”
“圣旨到!”
萧策刚说完,圣旨便到了,姜绾起身走往内室回避。
等人走后,姜绾便出来了,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言点点头道:“是钟盏。”
钟盏是最早发现齐嵩的,那张字条也是他留下的。
姜绾道:“这也算子承父志了。他一人坐守西济,不会出问题吗?”
“不必忧心,我决定将这支精兵先留在西济,有宋鹤在,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了。”萧策看着他们有些愁绪的脸庞,安慰道。
姜绾道:“那李序……”
“哼,他啊,自然是和我们一起出行。”萧策无所谓道。
等钟盏的册封典一过,他们便从西济离去。
兜兜转转已将近过了三月有余,枝丫上长出嫩叶。
这天整个西济城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钟盏穿着官服,站在城楼上,钟苑比起前些日子稍稍长胖了一些,不再是瘦骨嶙嶙的模样。
“恭喜!”姜绾诚挚的祝贺钟盏。
钟盏笑了笑,道:“多亏了太子殿下的提拔,我才能再次站在这里。”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道:“这里以后就靠你了,那一千精兵拱你差遣,不要让我失望!”
钟盏对着萧策行礼:“下官定不负殿下所托。”
沈言站在一旁,突然发觉有人扯着自己的衣衫,低头一看,对上钟苑圆溜溜的大眼睛。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颗糖,道:“怎么了?”
钟苑接过糖,攀上沈言的肩头道:“哥哥抱~”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沈言自是不好拒绝一个小孩子的要求,便抱起了她。
钟盏看着这一幕,歉意道:“小妹年幼,请沈大人莫怪!”
沈言点头,表示无妨。
姜绾看着城下的百姓,他们脸上洋溢着开心与喜悦,她不禁想,若是所有百姓都能安然无恙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在想什么?”沈言的声音打断了姜绾的思绪,姜绾回神道:“我在想,这盛世之下还有多少人如西济百姓一般,饱受苦难。若是他们都能安居乐业,又该是怎样一番盛世。”
沈言露出温和的笑:“总有一天,这盛世会如你所愿。”
听闻此言,姜绾笑意直达眼底:“但愿吧。”
夜晚刺史府设了晚宴,众人聚在一起,为钟盏祝贺,也为几人明日远行而践行。
上好的杏仁酿,一坛接着一坛的端入房中。
众人把酒言欢,姜绾和陆离鲜少喝酒,纷纷陪了几杯便听几人畅所欲言。
钟盏要去照看幼妹先行离去。沈言本欲离去,但被李序和萧策拦下,硬生生的灌起了酒。
很快几人便喝的酩酊大醉。
李序酒量惊人,最后他和陆离将喝的烂醉的萧策抬回去。
刚要离去的李序突然想起来沈言也在,便道:“沈大人,你可以自己回去的吧!姜姑娘要不你扶一下。呃,我先送殿下回去。”
李序也不管姜绾答不答应,匆匆的带着萧策离开了。
姜绾抬眸,正对上沈言微醺的视线。他眼尾泛着薄红,眸光却清亮如星,见她望来,沈言抬头,道:“怎么一直盯着我?是哪里脏了吗?”
姜绾摇摇头,问道:“你……还能走吗?”
沈言点点头,姜绾松了一口气。沈言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缓缓道:“好像,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