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因为宋青禾之事,慕淮渊曾和赵轶有过一段时日的来往。
“怀瑾公子离世,赵将军节哀。”慕淮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轶却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点头。
“宋尾源需要送往朝廷,交由监察司进行审判,你的手伸不进去,找我也没用。”
赵轶早就料到他是为了宋尾源的事情而来。
“原是如此。”慕淮渊浅笑,并没有过多停留,便下山去了。
赵轶望着慕淮渊远去的方向,忽然勾唇,喃喃:“还真是倔强。”
“怀瑾,你交的朋友,和你一个模样。”
“可惜,你看不到了。”
赵轶说着说着,眼含热泪,他抬手轻轻拭去,起身回了屋子。
姜绾几人围坐在一起,梳理着在南洲云隐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李序忽然出声。
“猛虎山上一个是欲报杀父之仇的宋青禾,一个是为复活妻儿的魏承,而慕淮渊在猛虎山用假面来诓骗众人,三个人定是各怀心思,我们好似并不知晓慕淮渊的目的是什么?”
经李序这一提醒,众人不禁重新思考,气氛一时间沉默,几人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似乎又是一桩麻烦事。”姜绾摩挲着被子,有些头痛。
“什么麻烦事?”
慕淮渊稳步走入屋子,众人闻声齐刷刷的看去,见他们眼神古怪,慕淮渊似是猜到什么,朗声道:“这麻烦事,指的是我?”
一时间没人开口,短暂的沉默后,姜绾开门见山:“嗯,我们在猜慕公子是何许人也!”
“呵呵。”
慕淮渊轻笑,“原以为姜姑娘如此聪颖,应当早就在见我真颜后,着手调查。”
“是我愚钝了。”姜绾温和道。
慕淮渊连忙否认:“不敢。”
“鄙人乃南洲云隐——云中城城主李啸凌第二子。”
“我随家母姓氏。”
姜绾瞬间了然。
云中城乃南洲云隐另一座大城,三城及周边地区共同构成了南洲云隐。不过云中城离这二城甚远。
萧策有些意外的看着慕淮渊,出声:“李城主家的公子,不在云中城呆着,跑去猛虎山做山匪,为何?”
慕淮渊唇角一勾,眉眼俊逸:“为了,宋青禾!”
几人略显吃惊,慕淮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继续道:“当年跟着父亲初来云隐城时,一次偶然,让我遇到了宋青禾。”
“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所以你喜欢上了她?”对于慕淮渊粗糙的解释,姜绾显然有些不信。
“那是自然。”
慕淮渊信心满满的点头,不过看着姜绾打量的眼神,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他话锋一转,继而道:“她的父亲曾是我府上的一名专用大夫,我们二人打小就认识,不过,十岁那年他们便离府了。在有她的音信便是她的父亲过世了。”
“所以你来了一场......英雄救美。”姜绾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
李序上前一步:“那宋姑娘呢?”
“自然是接去云中城了。”慕淮渊挑眉轻笑。
沈言望着慕淮渊,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羡慕:“所以,慕公子这是好事将近了?”
慕淮渊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那是不是可以吃宴了!”李序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慕淮渊。
慕淮渊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道:“恐怕不行,父亲刚得了升迁的旨意,后日便要赶往东陵上任。”
“不过,日后你们回到东陵,我和青禾必定设宴补上。”
李序眼中难掩的失落,萧策折扇一手,立马叫人取来纸笔,在上面书写一番,随后收好送给慕淮渊。
“你我二人相识一场,这个便是贺礼。”萧策一双狐狸眼看向慕淮渊,“到了东陵去东宫找元中,把它交给他,元中自会明白。”
慕淮渊立马拱手:“谢殿下。”
听闻元中之名,沈言脑海里立马浮现那个呆头呆脑的身影,脱口而出:“那个呆瓜真的能明白吗?”
萧策闻言瞥向沈言,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冷意。姜绾笑着打圆场:“殿下身边的人多为神通广大者,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怕是早已被遣去冷宫当值了。”
“啊——嚏!”
远在东陵宫门外的元中,正坐在门槛上发愣,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凉意,随后笃定道:“肯定是殿下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