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前,本王听说三族早已出现不合之象,我们要小心为上。”
“他们归顺东陵并非自愿,而是被迫。”
凉风吹入房中,带来阵阵香味,姜绾淡淡道:“这味道真好闻。”
然话锋一转,又道:“千百年前,应该还没有东渡。东渡建立也不过几百年。扶桑人应当是哪国强盛依附哪国。”
萧策并没有反驳姜绾所说的,沈言看着眼神不似从前清明的人,眼中不自觉带上怜惜。
“我们早些启程,她的眼睛拖不得。”沈言言语中透露着焦急。
萧策颔首,吩咐李序收拾行李。
等陆离醒后,几人便前往巴喆一族。
姜绾一席白衣,白纱遮盖着双眼,白玉发簪挽住青丝长发,像不染尘世的神明。
沈言小心翼翼的扶着姜绾,柔软的手轻轻的附在沈言的手心里,温热滚烫。
如今的时节已是夏末,气温也不似南洲那般湿热,转而温和起来。
弱水扶桑的百姓穿着这里的特色服饰,安居乐业。
一路上各种杂耍街景延绵不断,但众人却无心欣赏,马车堪堪驶过杂乱的街道,朝着圆顶式的宅邸驶去。
巴喆一族的宅邸以白色为主,门口的小厮见马车驶入,立马上前阻拦。
“什么人!”小厮声音洪亮,表情严肃。
萧策将自己的令牌递了出去,声音带着威严:“本王有事找你家主人。”
小厮自是认得这令牌,行礼后开口:“不知殿下大驾光临,烦请前室等候,我家主人稍后便到。”
萧策领着几人拾级而下。那小厮偷偷抬眼打量了来客几回,便匆匆转身,疾步回去禀报。
一女子掩面遮颜,带领几人往前室。
不远处传来一女子娇俏的声音:“我才不去见他,整日追在府外,不知羞臊。”
“我巴雅荼可是要嫁给这天下顶好的儿郎,他一凡夫俗子岂可配我。”
少女话音清亮,众人不由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身着绿意,微卷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发间饰物精巧,更衬得她灵动烂漫。
少女抬眸间,目光恰恰落在沈言身上。那张清冷的容颜猝然撞入眼帘,她原本含嗔带怒的眸子霎时转为惊艳。
眼神停留在沈言身上,她不由赞叹道:“这世间竟有如此标志的人,真是见了鬼了。”
侍女立马对少女行礼:“少主!这位是太子殿下。”
身着黑色锦袍的萧策露出一个缱绻的笑,情意绵绵。
少女回神,立马朝他行礼:“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萧策柔和的摇头:“无碍,免礼吧。”
少女眉宇间丝毫没有畏惧,直言道:“殿下,我尚有些琐事需处理,改日在聚。”
萧策微微颔首。少女离去前,又朝沈言展颜一笑,沈言亦轻轻点头致意。
侍女立马解释道:“殿下见谅,我家少主随性惯了,还请各位进去言谈。”
李序将脑袋凑过去,悄咪咪的对沈言说:“这巴喆少主,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听闻此言,沈言眉头微蹙,小声斥责:“不可胡说,既有辱斯文,亦损姑娘家清誉。”
李序看着一脸清冷的沈言,默默闭上了嘴。
陆离扶着姜绾跟在几人身后走了进去,他们并未等太久,巴喆族长很快就来了。
一进去,他便对着萧策行礼:“巴喆族长巴玛叩见太子殿下。”
“平身吧。”萧策淡淡道。
巴玛豪放的坐在凳子上,严肃的问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萧策扇子微抬,指向姜绾:“本王的义妹在客栈遭毒蛛所袭,醒来后双目便不能视物。久闻巴喆一族医术精深,还请族长施以援手。至于条件……但凭开口,只要本王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巴玛朝着姜绾的方向看去,眼神顿变,随即恢复平静。
他抱拳看向萧策:“殿下,救人一事,在下需与族中诸位长老商议后方能定夺。”
李序立马就急了:“不是吧老头?救个人还得先算一卦?等你们算完,人都能入土为安了!”
萧策一扇子打到李序头上,李序疼的龇牙咧嘴,但依旧小声嘟囔。
巴玛见状,只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神色不见波澜,缓缓道:“我巴喆规矩向来如此,若是不愿,请便。”
“别别别,晚辈一时冲动,还请族长见谅。”李序立马示弱。
巴玛目光再次落回姜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这女娃所中之毒,名曰‘缠丝引’。此毒阴诡,非我巴喆族秘传之法不能解,而这解法,需动用族中圣物‘天心草’。”
萧策收起折扇,眸光微动:“族长之意是?”
“天心草十年一株,仅生于我族禁地‘百瘴崖’,且有灵兽守护,采摘极为凶险。更紧要的是,此草需在摘下后十二个时辰内入药,且制药过程需三位长老同时以秘术加持,消耗甚大。”
李序忍不住又要开口,被萧策一个眼神制止。
萧策站起身,朝巴玛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巴玛族长,本王知晓此事为难。但姜绾于本王,如同亲妹。只要贵族肯施以援手,无论金银玉帛、官爵封赏,抑或是我萧策的一个承诺,只要不违道义国法,本王皆可应允。”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连一旁的沈言都不由抬眼看了看他。
萧策不仅仅是为了姜绾,更是因为天机司的另一则预言。
那个只有皇帝和他才知道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