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沈言说,你不能说话?”巴雅荼眼神诚恳,她又挥了挥手,身旁的人立马将纸笔放在陆离面前。
陆离顿了顿,挽起袖口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是”。
“天生便如此吗?”巴雅荼又问道。
陆离轻轻颔首,眼里并没有对自己不能言语的失落,悲伤。
巴雅荼有些意外陆离的反应,接着道:“我能看看你的嗓子吗?”
陆离有些怔愣,后又想到,她是巴喆少主,巴喆一族本就善医,看一眼也无妨。
她抿了一口茶水,点点头。
巴雅荼瞬间眉开眼笑,她接过侍从递来的工具,陆离配合着她开始检查她的嗓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巴雅荼放下工具,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奇怪,明明是完好的,怎么会发不出声音呢?”
陆离看着她微皱的脸,在纸上写道:“自幼时,便无法言语。”
巴雅荼看着她的字,露出明亮的笑容:“我知道了。既如此,那我便不留你了,你也去休息吧。”
陆离站起身,对着巴雅荼淡淡一笑,匆匆离去。
一旁的侍女开口:“少主,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巴雅荼背着手,看向四周的景色,语气稍稍有些凝重:“发声部位都是完好无损的,她并非先天不能发声。而且,我在她的脑后摸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侍女紧张的问道。
“不告诉你。”巴雅荼朝着侍女俏皮的笑了笑。
原本紧张的侍女,一下子泄了气,有些无奈道:“少主,你又不告诉我。”
巴雅荼没说什么,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现在要去验证自己的想法,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陆离是不是她要等的人。
晚间时辰,几人陆续回到了院子,一天下来,搜寻无果,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
这时,巴雅荼提着竹篮,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大大方方的走进院子,原本累趴下的李序,一见到她,立马看向沈言,坐起了身。
她将竹篮往石桌一放,拎出一只青瓷茶壶,又端出几盘糕点,动作利落,毫不扭捏。
“这是府内刚到的新茶,你们尝尝。姜绾和陆离那边,我已差人送了过去。”她边说边斟茶,送到沈言面前时,她眼眸微抬。“沈公子,尝尝?”
沈言垂眸,结果茶盏:“多谢少主。”
声音一如既往的淡。
巴雅荼并不在意她的疏离,自顾自在石凳上坐下,歪头打量着他:“沈公子是哪里人?家中可有妻室?可行过鱼水之欢?”
一连三问,直白的惊人。
尤其是最后一句,沈言耳根不知何时微微泛红,他端着茶盏的手毫无波动,语气清冷:“东渡人士,无妻室,未行欢。”
萧策坐在一旁,展开的折扇半掩住他的脸,眼中的笑几乎要溢出来,李序喝着茶,眼神飘忽不定,却时不时落在沈言脸上。
“尚无妻室,”她摆着手指头,笑容更加灿烂,“那正好,我也尚未婚配。”
“咳,”萧策适时开口,“辨珍台一事,你可否能细说一二?”
巴雅荼这才收回视线,神情坦荡:“这辨珍台不过是我族长老搜集的一些奇珍异物,若是能将那三件都答出来,便算过关。”
“三件,都是何物?”沈言问。
巴雅荼狡黠一笑:“我可不能说,作弊,可就失去资格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往年来的那些人大多数折在第二件上。第一件是药材,第三件是古籍或者器物,而这第二件,是一种活物,每年都不一样。”
“活物?”萧策挑眉。
“对,去年是月光蝶,通体银白,只在月圆之夜振翅。这些活物,基本没有人见过,旁人又怎会知晓它们的习性。”
李序凑过来,插嘴:“那今年是什么?”
巴雅荼两手一摊,笑道:“我可不知道,只有辨珍台当日,长老们才会带出禁地。”
沈言和萧策对视一眼。
巴雅荼却摆摆手,起身道:“别紧张,我瞧着殿下和这位沈公子并非俗人,你们一定有办法。”
她拍了拍裙摆,冲沈言嫣然一笑:“沈公子,明日有集市,很是热闹,你若得闲,我带你逛逛。”
沈言刚想婉拒,萧策立马替他应下:“甚好,沈卿初来乍到,正该四处走走,有你引路,再好不过。”
巴雅荼很喜欢萧策说的,谦卑道:“殿下言重了。”
待人走远,李序立马靠上前:“沈大人,你这桃花运挺好啊。”
沈言面无表情的放下茶盏:“殿下何必替下官应下。”
萧策折扇轻摇,笑得温文尔雅:“沈卿,人家一片盛情,拒不得,况且,你这样做可是为了绾妹妹,孰轻孰重,你分得清吧?”
沈言沉默片刻:“殿下说的是。”
萧策有些意外,最近他感觉沈言不怎么和他对着干了。
回到院子的巴雅荼心情似乎非常好,她的侍女问道:“少主,您真的喜欢那位沈公子吗?”
巴雅荼微微勾唇:“就他?还配不上我的喜欢。”
“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玩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