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侧头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她,眉毛微挑:“呵,倒是叫绾妹妹看了一遭。”
“还真是有些丢脸。”
“没关系,殿下仁厚,不与巴玛计较。这是他的福气。”
萧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这些话若是其他人说出来倒还行,但从姜绾口中出来,他总觉得变了些味道。
姜绾自然是不知晓,萧策是如此之想。
二人并肩走在大街上,谁也没有说话。心事重重间,周遭的热气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烦闷。
忽然,人们忽然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人头攒动,有人跑的太快甚至撞到了姜绾。
她被撞的踉跄了一下,吃痛的扶着自己被撞的半边身子。
姜绾一转头,萧策用折扇半掩着自己的面,但从眼睛可以看出,萧策在笑。
姜绾眼睛微眯,不悦道:“殿下好笑吗?”
“咳咳咳。”萧策收起笑,收起折扇,立马安静下来。
姜绾很不在意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他们跑这么急是要去干嘛?”萧策疑惑的问道。
“去看看。”姜绾淡淡说道。
二人一拍即合,立马朝着人流所去之地走去。
只见一块告示牌前围满了黎民百姓,他们窃窃私语,纷纷对着告示牌指指点点。
姜绾朝着告示牌望去,上面写着一则告示:
查巴喆族灵兽,乃圣地守者;天心草,亦族中圣物。今有贼人,胆敢擅闯圣地,杀灵兽,窃圣草,罪大恶极,神人共愤。
经审问,供认不韪。依我巴喆族规矩,斩首,择日于市曹示众,以儆效尤。
特此告示。
“他们要杀了沈言和李序!”姜绾眉心微蹙,急忙说道。
萧策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看来这次,巴玛真的动真格了。私自杀害朝廷官员,他的胆子真够大的。
萧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姜绾先回去,自己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对于萧策不愿说的,姜绾从来不会多问。他这么着急的斩了他二人,着实有些猫腻。
这让姜绾不得不多想。
回到客栈的姜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有些烦闷。
一直等到中午,萧策来回来。一回来,便告诉姜绾:“绾妹妹,不必担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明日我们去看看。”萧策说着将一份请帖放在桌子上,
姜绾疑惑的拿起请帖,翻开,上面赫然是巴玛请他二人明天去法场的请帖。
去法场还发请帖的,巴玛乃是第一个这么敢,敢公然二次挑衅萧策的,他若是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姜绾看着这帖子,直接气笑了:“他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嗯。我们明日去会会他。”萧策面无表情。显然,他已经很生气了,只是刻意压着怒火罢了。
眼下,他二人也只能等到明日了。至于该如何救他二人,姜绾想,萧策应该早已安排好了。
想轻易在他眼皮下,杀他的人,可并不是一件易事。
第二日一早,他二人早早的便起来了。
没过一会儿,巴玛便派来了马车,接他二人去法场。
时日还早,法场上,还没什么人。天色阴恻恻的,日光隐匿在阴云背后,不愿出现。
凉风一阵一阵的划过众人的脸庞,吹起他们的发丝,一切都显的井然有序。
巴喆族人守在四方,巴玛坐在主位上,侍从带着萧策坐在了边上,姜绾坐在他的身侧。
透过薄薄的眼纱,她往下面的桌案上瞧去,她的面前有一尊酒杯,杯中的液体鲜红,还冒着腾腾热气。
像血。
“上好的鹿茸血,二位尝尝。”巴玛这时开口。
姜绾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对杯中的血很是厌恶,随机开口:“恐怕要辜负族长的好意了,我喝不了这鹿茸血。”
巴玛没说什么,行刑的时辰越来越近,姜绾的手心浸出薄薄的一层汗。
“将犯人压上来!”巴玛声音弘厚,且冰冷。
四个巴喆族人压着沈言和李序从囚车中走了出来,他们的身上脏脏的,头发散乱,上面还挂着菜叶子,一身的狼狈。
“殿下,救我!”
李序悲惨的声音传来,萧策循声望去,眼中有些不忍。
有人上前立马将破布条塞进他的嘴里,也许是破布条味道太冲,李序干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