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时越给自己灌下一管营养液,设好闹钟就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后,闹钟滴滴响起。
时越也在昏昏沉沉中睁开眼睛,随手拍掉闹钟,口中模糊到:“雄主,我不想起床……”
但回应他的却是空荡荡休息室的寂静。
时越忽然间猛然惊醒,醒来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没在家里睡觉,而是在训练营,而他的雄主,估计现在还好好的呆在实验室。
……一定是崽崽的问题,雄主说了崽崽或多或少会影响雌虫的情绪。
对,一定不是自己太想雄主了。
擦了擦眼角还带着的湿润,时越起床穿好衣服就下床准备继续组织下午的训练了。
现在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因为晚上要组织完善信息,自己可以早点回来吧。到时候再给雄主打电话,嗯,顺便问问雄主下班能不能陪他去一趟医院。
穿过冰冷钢铁的走廊,走进路的尽头的滚滚黄沙中。
登上指挥台,时越看着训练场内已经站的整齐的各个方队,听着方阵指挥员报告人数情况,然后打开别在衣领上的扩音器,说:“按照计划,开始训练!”
“是!!”营队汇报员回答的铿锵有声。
接着,训练场上各个方阵指挥员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声音把落在地上的沙子再次振起。
虽然各个方阵已经开始各自的训练,但是时越这里不能休息,转身看向指挥台上的监控大屏。
他还需要看着,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安排调整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这一看,就入了迷,于是索性把自己后半晌要处理的文件也在指挥台上解决了,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各方阵的训练情况。
但就在时越低头编写晚上完善信息安排的文件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训练场上忽然起了一阵阵的骚动。
时越皱起眉头,脑中已经出现了几种可能:是刺头调戏教官,还是两个军雌闹矛盾了打架?
控制摄像头转移到骚动的区域,时越就看到了穿着常服而不是作训服的虫正在和一个士兵对峙——或者说单方面欺凌更合适,因为那个士兵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反而是那个外来的虫一直在咄咄逼虫,而那个外来虫——没有虫纹,竟然是一直雄虫!
此时那个方阵的训练几乎都停了下来,每个虫都在看着那两个虫,而周围的方阵也有逐渐靠拢的趋势。
这样下去要出事!
时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展开翅翼,翻身越下本就不高的指挥台栅栏,时越直接飞到了虫群中间,伸手制止了场上的喧闹。
“抱歉阁下,算我们营地招待不周,请跟我移步招待室,我们换个环境好好谈谈。”
“指挥员!继续训练!有消极训练的,按违纪处理!”
“是!”指挥员都是有兵龄的军雌,因此立马组织好方阵。
但是就在对话刚刚结束的时候,时越忽然感到自己耳朵边一阵风袭来,下意识的伸胳膊挡住。
还好,自己的战斗本能还没丢。
就在自己想法刚刚落下,时越就听到一声惨叫声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就是那个来找事的雄虫发出的。这个雄虫刚刚是想给这个胆大妄为、越过自己说话的雌虫一点颜色看看,但他没想到这个雌虫胆大妄为到已经敢还手的地步,因此丝毫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一点力气没收。
徐唔匿痛苦的捂住自己的手腕,目光狠狠的看向这个敢还手的军雌:“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打我!”
“阁下慎言,我并没有做出任何殴打的动作!”时越皱眉,这个雄虫怎么这么不讲理。
“呵!不想让我计较,就把柳乌溪给我交出来!”
时越转身看向那个监控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雌虫,此时听到雄虫话才猛然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带着绝望和祈求望向他。
这个情况,时越无论如何都不会给虫交出去的。
“抱歉,他现在需要在营地训练,我不会让他出去的。”
时越对着那个雄虫坚定的说道,这个雄虫一看就是网上那种对雌虫很不好的虫,不然这个雌虫不会逃到军部。
“他是我的雌虫!未经我允许报名参军,我有权要求他和我回去!”
“我们还没结婚!”
那个一直沉默的雌虫忽然出声,双手紧握着,不甘的为自己命运征求最后一丝希望,“少将我不回去,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要参军,这是我的梦想!”
时越立马对着那个雄虫说:“抱歉,我无法将他交给您,至少在营地训练结束之前——他是我的兵!”
那个雄虫本来伤了肩膀就很痛苦,靠着把虫找回去的想法这才一直和时越说这么多,现在一次次被驳回,徐唔匿耐心也逐渐消失殆尽。
“我要叫雄保会过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这个少将厉害还是雄保会厉害!我要把你们两个都送进黑塔!”
柳乌溪立马上前抓住时越的袖子:“少将您别了……我……”
“呵……”时越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时越的声音不大,就是正常声音,但即使是在嘈杂的训练场上,也足以让周围的虫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