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我的差事?!”如果回去了她该如何完成琰禾交予她的任务?
琰禾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我自会找人寻你,且放心。”
这句话如一颗定心丸般,让周洛莺安心再没有一丝顾虑。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着被爹爹安排命运的县令千金,她可以靠自己挣一份不一样的未来。
“谢谢小姐!”
此时,凤唐县县令府邸。
周县令枯坐在太师椅上,眼下的乌青浓重。
几日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派出去的家丁,衙役一拨拨回来复命,带来的却都是未见小姐踪迹之类的消息。
且刘家那边已派人来问过行程,被他勉强用女儿染病,需将养几日的借口搪塞过去,但这借口又能支撑多久?
“老爷。”心腹压低声音,凑到近前。
“说!”周县令的声音沙哑不堪。
“老爷,下面的人在追查时,听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风声。”心腹斟酌着用词。
“不一样的风声?”周县令蹙眉。
“是。有人隐约提及,说小姐似是心有所属,对方来头似乎不小。”心腹的声音越来越低。
“来头不小?”周县令眼睛里闪过亮光,“什么意思?说清楚!”
“奴才也不敢确定。只是有几个在茶楼酒肆打探消息的人回禀,听到零星碎语,说什么京城来的气度不凡,但追问下去,又都说不清。”心腹小心翼翼道。
“京城来的贵人?攀了高枝?”周县令站起身,心砰砰狂跳起来。
原来,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女儿敢如此决绝地逃婚?
又为什么她能躲得如此隐秘,连他都找不到?
若她背后真有一位来自京城的贵人撑腰,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那个在南市街口被她纠缠的公子,莫非就是那个贵人?
如果洛莺那丫头真的搭上了京中的线,哪怕是某个大家族的旁系子弟,其价值也远非一个土财主刘老爷可比!
刘家的聘礼再多,能换来京官的一句提携吗?
能助他离开这凤唐小县吗?
不能!
“查!换个方向查!”周县令的声音有些激动,“但不要大张旗鼓!暗中打听,近日县里是否来了什么生面孔,尤其是从京城方向来的,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还有,洛莺近来接触过什么人,都给本官细细地查!”
“是,老爷。”
心腹退后,周县令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情已是截然不同。
“洛莺啊洛莺。”他低声自语,“你若真有为父不知道的造化,倒也不枉我疼你一场。”
他此刻不再担心女儿的安全,反而开始担心这京中贵人的消息是否属实,担心女儿是否能牢牢抓住这条金线。
至于父女之情?在巨大的利益和前途面前,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且果真如此,他也算成全了女儿。
只是这些想法无人可知。
琰禾自从经历刺杀后就在开始琢磨一件事,她要不要也学一下武?
况且在这古代可比前世现代危险的多,动不动就要杀要刮,现在还只是在乡下,往后要经历的更多。
她向来习惯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被动感,让她极不舒服。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从商城兑换了一瓶初级体质强化丸。
翌日清晨。
“秋雨。”
琰禾神色认真:“从今日起,你教我些防身的功夫,不必多高深,但求在危急关头能自保。”
“小姐有此心,奴婢定当尽心教导。”秋雨当即了然。
于是,每日天蒙蒙亮,琰禾的院中便多了一道习武的身影。
扎马步,练步法……
琰禾拿出当年考会计证的劲头,勤勤恳恳。
起初,肢体僵硬,动作笨拙,但不过三五日,便已有了模样,至少下盘稳了许多,反应也敏捷了些。
春雨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每次琰禾一练完,她就急忙跑上前去搀扶沐浴。
换衣服时琰禾摸出怀里空空如也的药瓶,动了动酸痛的四肢,为自己狠狠的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