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组?”
“选角,勘景,都已经开始了,导演,制片人什么的陆续都会到的。这剧说是泰华主投但就是陆总在搞,所以你帮我提前去摸个底。而且……既然你和艺文的人那么熟,还是别出现在片场了,不要引起什么误会。你说是不是?”
事情的发展居然正中姜晓的下怀。
“我懂。我能到远星,都要谢谢林蓁姐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不错,这就对了。行了,我进棚去了,沈希言还在里面等我,你就呆在这,把这些衣服鞋子好好收拾起来。”
“好的。” 姜晓猛地点头。
摄影棚里,金悦荣走出来扶着林蓁进去。
“我在这边看着,你干嘛和她纠扯啊。你问她耳圈的事了吗?”
“以为她有什么本事呢?无非就是他之前也在艺文干过,不知道怎么探听到的吧,总是一副很了解沈希言的样子,沈希言怎么可能看上她那样的人,有没有的,不过是些一厢情愿罢了。”
“不过,你干嘛那对耳环给姜晓啊?那耳环不便宜的。” 金悦荣把披风给林蓁披上。
林蓁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
“金姐,我问你个问题啊,人对狗动辄打骂,可你说狗为什么还听人的话呀?”
“因为害怕?”
林蓁摇摇头。
“不,那是因为人会给狗吃的。没有吃食,人打狗,狗才不会怕你,只会来咬你。反过来,只要你给的足够,你踩它的脸,它都要舔着怕你踩得不尽兴。”
很晚了,姜晓做完扫尾工作,摄影棚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她的耳朵火辣辣的疼,这副耳环沉甸甸的拽着她,动一下都被拉扯得痛。
摄影棚的灯都关了,姜晓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镜子来观察一下自己的伤口。反正耳洞已经结成了血痂,如果取下来会不会重新把伤口破开?算了,先这样带着,回家再说吧。
姜晓从摄影棚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林蓁这组耗费了最多的时间,其他组的人早就已经离开。
杂志的摄影棚一向都在城市的郊外,姜晓得走个十几分钟才能走到岔路口打车。
荒僻的郊外只有零星一点点灯光,现下这条路只剩下姜晓一个人。
她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如果是小的时候她可能会害怕吧,但是现在她早就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她身后忽然亮起刺眼的车灯,一辆保姆车开了过来。
这辆车开到她身边忽然减速,里面的人探出胳膊,一下把她拉上了车。
“谁?”
黑暗之中,姜晓就是一拳。
“啊!”
那人惨叫一声: “是我,是我!小安把灯打开!”
车里的顶灯亮了起来。
姜晓定睛一看,竟然是沈希言。
“你有病!吓死我了。”
“这么晚,就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我当然得等你下班啊!”
“那你非要这样偷偷的吗?吓死我了。”
“我不这样你会上车吗?”
姜晓被他一下顶住。
保姆车的顶光下,沈希言望着姜晓。一瞬间就发现了姜晓的异常。
“你耳朵怎么了?!”
“你怎么忽然打了耳洞?”
“天哪,这怎么都是血痂?”
沈希言大惊小怪地喊起来,“你怎么戴上耳环了?你不是没有耳洞吗?”
“妈呀,这么多血痂,小安,车上有急救箱吧?赶快拿过来。”
“等等,你这耳环?这是你买的耳环?这不是你的耳环吧?谁给你的耳环?”
“这个,是林蓁的耳环吧。”
沈希言回忆起来:“她怎么?”
他像个乱头苍蝇一样叽叽喳喳的,仿佛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这怎么弄成这样,耳朵上很敏感的,哪怕打了耳洞也得先养好,怎么能一下子戴这么大的两个珠子。“
沈希言从他的座位上探起身来,靠在姜晓的座位旁边,小心地把耳环从姜晓的耳朵上取下来。
”我就知道那个林蓁对你不好,她从来都是在外人面前装得乖巧可爱,其实内里就是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专会折腾人的!”
沈希言眼神里一副焦急神色,急吼吼地在她身边探来探去。
这个三年前她决绝地离开的家伙,还是这么爱大惊小怪。
姜晓早就习惯了他的唠叨,甚至能够做到看着他的脸完全屏蔽他的语音。她紧紧盯着他的嘴唇,今天林蓁一说,现在看来这家伙的嘴的确与一般男人的薄唇不同。
上下唇量感充盈,唇峰微微翘起,虽然因为着急原本微扬的嘴角走势变得向下了,但血气的旺盛加上丰润的唇瓣,足以使得最好的口红都逊色。
姜晓看着他,三年了,这家伙还是这么好看。
这么累,姜晓还是第一眼被沈希言的姿色吸引也是好笑。
虽然已经过了好一阵子,被这副沉甸甸的澳白压着的伤口依然渗出血来。沈希言把棉签和碘伏拿过来,小心地凑过来帮姜晓清理着伤口。
三年了,他还是那样在意她。
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还在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