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章门血口喷人,当时后山之上有家农户,主人叫李顶,也算是守山人;事发后我们因受董衙役敲诈,还去问过此人,事发那晚有无什么异象。李顶说,事发当天傍晚看到两位玄色衣服的年迈修士曾经在后山殴打虐待一位青年,那青年也着玄衣。呵,谁不知道你们章门门派内倾轧得厉害,章门门主和副门主看不得青年才俊,后起之秀,超过他们。这事想必是你们门派内斗,害死了大师兄,害怕自家丑事遗臭江湖,却把那屎盆子往我吴门头上叩!”
苏叶子听完了这一堆夹缠不清的控诉和咒骂,心道:“我滴个乖乖,居然是桩吴门的往日公案,就此舞到正主面前了。”
她小心地往边上用眼睛瞧上一瞧,只见吴川川,吴琼,吴涛均瞠目结舌地呆住,只有那个卷毛哥,正在手舞足蹈,看着喜笑颜开,简直不知所谓。
“哎,”叶子瞧着迷雾中的幻影之人又复原位,车轱辘的控诉语句重头说起,知是此幕戏的内容已唱毕,接下去都是重演,于是问吴门三位小兄弟:“看这情形是和诸位师门相关的了。。三位有无线索可讨论”
吴琼和吴涛年纪更小一些,均摇头表示一概不知。只有吴川川神色犹豫,沉吟一阵,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方才说:“未曾料到居然是我师门一桩往日旧事。与此事相关的人物曾为我吴门之耻,师傅他们老一辈也是遮遮掩掩,年轻一代几乎已不太知晓了。不过我倒是因为曾看守吴门藏书阁,在记录册中看到过一二。”
李宋宋颂此际跳上前来,双手合十,居然把吴门三个愣头青拜上一拜,很是虔心道:“吴兄弟放心,上一代的事情算是死去的事了,说出来既然能救咱们活人的命,我们几个大活人绝不至于出去胡言乱语,败坏吴门声誉。”
吴川川受此一拜,又羞赧了,连连点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脏事。这吴之象,吴之鹿和吴鹤乃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师祖辈,至今该是在吴门闭关。他们那一代有两位徒弟,也就是我师傅这辈的人,那两人均是不世出的天才,曾经被称为吴门双璧。在丰都江湖行侠仗义,以咒术安天下异物,为生灵祈平安之福。据说吴门曾视两人为接班人。”
“既然如此天赋异禀,怎么我未曾在风朝都的江湖上听闻这两人啊?”叶子奇道。
“这是因为,其中一个趁着参加丰都祭祀大典,自戕死在陛下开坛祭祀国泰民安的祭坛上,另外一个则被我吴门发现是章门余孽,故意潜伏多年,意图颠覆吴门,那几年吴门灭章门的官样文章都是通过他暗中操作,污蔑导致。”
苏叶子眼角余光瞥见卷毛哥正在周边的门房里跃进跃出,好像在找什么,口中却问到:“??这旧事忒也离奇,还要请教这两位前辈高姓大名?”
吴川川长叹一口气道:“其实。。你们可能对这两人有所耳闻的。。那位自戕的前辈吴带水乃是吴门咒法第一人,我吴门修士入门必学书册还是他编的,为人疏朗和煦,使人如沐春风;至于那个章门潜伏入吴门的余孽么……哎。”
“别哎了,吴大侠,你倒是说啊,没看到你两个师弟嗷嗷待哺吗,搞快点!”苏叶子性子比较急,她右手一指笔直站成一排的吴琼和吴涛,只见那两人一副吃瓜的神色。
吴川川汗颜道:“另外一个是个大魔头啊!真名该是叫做章大郎,但是他江湖上的诨名乃是‘断筋邪妖’吴天浩!”
“断筋邪妖”吴天浩。
这个名字苏叶子并不陌生。此人作为修士除却咒术水平极高,居然有不输于剑客的剑术,在十年前江湖中,叱咤风云,风头一时无两。但却被整个江湖唾弃为邪魔,最后叛逃出吴门,不知所踪,其中隐秘旧事的因由,却被江湖长辈讳莫如深。
他居然是出自章门的。所以此人从章门拜入了吴门,还是说他是章门派在吴门的细作啊?但是章门在二十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就没落离散了,总之江湖从此无章门,这么看来他是无处可去被迫入了吴门?
苏叶子内心疑惑,那边吴川川又在絮叨:“我也不明白他们和今天看到的这幕纷争有什么联系。看这幕吴鹤师祖还如此年轻,那姓章的魔头想必还年幼呢,还没改换姓名进入吴门中吧。”
众人刚讨论到此时,宋颂从左边的瓦房门户中探出头来:“来这里看下一幕,或许你们都该找他们问些问题,我刚才就问了一个,问的不错,这些投影人儿也会回些不错的答案,你们且都来问上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