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也有四个江荷那般大小,眼睛也是胖的眯成一条线,腮帮子比鼻子还要高,嘴巴被肉拱的撅撅的。
大夫人涂着大红唇,红的跟吃了大活人似的,看的人膈应的很。
江荷一进来,那双绿豆眼就把她上下都打量了个遍,小小的眼珠子跟放了光似的,越看江荷越满意,随着笑意的加深,眼睛被挤的更加看不见了。
江荷被盯得发毛,她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坐到了侧边的位置上。
被亡魂跟上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这么煎熬过。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
“小姑娘,几岁了呀?”大夫人尽力拿捏着柔和的声音关心发问。
但是她巨无霸的身形迫使她的嗓音本该是浑厚的,却拿捏想用细细的柔柔的嗓音说话,说出来便跟拉锯似的磨人。
江荷打了个冷战:“回大夫人,我十六了。”
她又看看大夫人,又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怪、太怪了,怪的江荷感觉瘆人。
大夫人又问了几个家长里短的问题,比如江荷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
鉴于江荷编造的“八竿子亲戚”,江荷回答的朝着编造的谎言靠拢,
只是她原本的居住地离皇城不远,口音跟皇城人的调调有点像,北方人的身份她便没有遮掩,说了个离皇城挨得近的城。
大夫人一边问,一边连连满意的点头,笑的更加眯眯眼了。
浑身膈应之际,江荷内心不由得连连期盼能有人来解救自己一把,她实在是不想和大夫人在这里你来我往的尬聊了。
“哟,嫂嫂跟大侄女儿聊什么呢?”门口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还透着昂扬的朝气和笑意。
?
祈祷成真了?
江荷眼中闪过希冀,想着若是有人来了,那自己就不必跟大夫人在这里尬笑尬聊,起码能缓缓瘆人。
她带着松一口气的舒缓表情扭头,朝着门口来的人看去。
江荷:“……”
裂开。
真的要裂开了。
门口走过来了一位足足有江荷四个那么大,眼睛胖的……
总之,门口的人胖的跟大夫人、王焕春如出一辙,都是一副德行。
天老奶,王府是在养猪吗?
她不是也有身材歧视,对一个人的体型评头论足,但是一个家族里面从少爷到夫人,都这个体型,这也太、太、太……
二夫人走到江荷面前,江荷略有些麻木的起身见了个礼。
“嫂嫂,你跟大侄女儿唠嗑咋还不带上我呢。”二夫人嗔怪一声,“大侄女远道而来,我自然是得好好关切关切,哪儿能冷落了。”
“大侄女儿,你从哪里来呀?”
“北方人啊,北方人好,身子骨儿结实、硬朗。”二夫人上手摸了几把江荷。
“才十六岁呀,正是嫩的年纪呢。”
江荷:“……”
她真受不了了,鹿尘这都是些什么活儿?
他就不能被正常人分尸吗?
鹿尘挑眉对视。
江荷:“……”
也对,如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干的出分尸这种事?
不多会儿,又一个肥夫人来了。
江荷麻木的给三夫人见了个礼,再听三夫人把刚刚大夫人和二夫人问过的话都问了一遍,她再回应同样的答案,继续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
江荷第一次感觉时间是如此难熬,半个时辰像是过了一整年。
终于,到了晚食时分,三个夫人的啰哩巴嗦必须要中止一下。
江荷迎来了稍微喘息的空间,跟着婢女引路,随着那几堵墙一样的身影朝着正堂的膳厅前行。
膳厅的门同样很大,江荷进门后,已经有几人进了膳厅了,在最边上饮茶区坐着等候。
看到那几人的时候,江荷步子顿了顿,人也愣了。
此刻她不仅仅裂开,她还要碎掉。
一屋子巨无霸大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