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取出傩面,而是直接以自身为引,在这幽冥喜堂之中,悍然起舞!
舞步展开,不再是“踏七星”的稳固,也不是“破秽舞”的清扬,而是直接进入了那夜自悟的、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杀戮气息的——血傩舞!
她的身姿在碧绿的烛光下,化作一道疾速移动的血色影子!巫祭袍的玄色纹路随着她的舞动,仿佛被激活,与她的精神力产生共鸣,牵引着周围那污浊阴森的气息,却又被她舞姿中那股斩灭一切的煞气所撕裂、净化!
掌如刀,腿如鞭!每一个旋转,都带起凌厉的阴风;每一次踏步,都震得地面微颤!淡血色的光晕以她为中心,如同狂暴的漩涡般扩散开来!
“嘭!”
一掌拍出,一只扑到近前的腐尸头颅如同西瓜般爆碎,黑臭的浆液四溅,却在触及血色光晕时被瞬间蒸发!
“嗤!”
一腿横扫,将数只伥鬼拦腰踢断,鬼物发出凄厉的惨嚎,化作青烟消散!
她如同降世的煞神,在百鬼群中纵横披靡!血傩舞至刚至烈,对阴邪之物的克制达到了极致!所过之处,鬼物纷纷退避、崩解!那狂暴而充满美感的杀戮之舞,与这森罗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张绍元看着自己家族耗费无数心血培养、拘来的鬼物,在沈清辞的舞姿下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摧毁,气得几乎吐血,眼神中的疯狂更甚!
张父张母也是面色铁青,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祭品,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沈清辞一路舞杀,所向无敌,直接冲到了喜堂最中央,那片原本用来拜天地的高台之前。
她猛地停下舞步,傲然而立,周身血色光晕未散,巫祭袍无风自动。她目光如冰刃,直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张绍元与他身后的父母。
“张家!”她的声音带着舞后的微喘,却字字铿锵,响彻整个鬼气森森的喜堂,“以活人配死鬼,以新娘饲邪神!你们这传承了数代的肮脏秘密,这用女子鲜血染红的‘富贵’……今日,该到此为止了!”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着血傩舞残余的煞气与自身滔天的恨意,猛地指向脚下那绘制着诡异图案的高台地面。
“这下面,藏着你们真正的龌龊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指尖那凝聚的力量似乎引动了什么。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启动的声音,从高台之下传来。
紧接着,在高台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石板,缓缓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下沉陷,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一股比喜堂内浓郁百倍的阴冷、死寂、污秽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凝聚成的精神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黑色烟柱,猛地从那洞口中喷涌而出!
洞口下方,隐约可见石阶,以及更深处,一点微弱而诡异的……青铜光泽?
那是什么?
张绍元和他父母看到洞口出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丝绝望?
沈清辞站在洞口边缘,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邪恶气息,眼神锐利如鹰。
秘密的核心,终于向她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