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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宵暗之花(鬼方团宠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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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姬哭起来就没有一点美艳的样子了,像个迷路了的孩子,妓夫太郎摸了摸她的头,说:“因为她很想你。”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可是花街的时候你们一直待在一起,堕姬看起来也不喜欢见你。你有些疑惑起来,就看见堕姬抬起脸,带着眼泪恶狠狠地说:“我会每天都过来的。”

你不知所措道:“诶?好,好的?”

堕姬进一步提要求:“你要陪着我。”

“如果无惨大人与黑死牟大人没有叫我的话……”你委婉道,陪着堕姬倒是没什么,但这两位都不是可以商量的人。

堕姬咬着嘴唇瞪了你一眼,不情愿地说:“除了这之外,都得陪着我。”

“嗯,好的。”你微笑起来,“我会换上衣服等待的。”

不管是谁来看你,发现你穿着他们挑的衣服时总是会很开心的,但如果偶尔有人撞上了,气氛就会突然紧张起来,这种时候你就会很乖觉地去换上无惨准备的衣服,反正,是不会有人敢对他有意见的。

虽然是他们送了你衣服,但更多的时候,帮你穿衣服的是一直留守无限城的鸣女。

“男人们都会喜欢为女人挑衣服的。”鸣女淡淡地说着,把一件水蓝色的外衫搭在你肩膀上,看它衬不衬你的肤色。

“您也喜欢吗?”你将头发捋到另一边,偏过头对她笑起来,“在给我穿衣服的时候,您会比平常要开心一些呢。”

鸣女顿了顿,淡淡地说:“是,因为你穿什么都很合适。”

“是这样啊。”你点了点头,

然后你托童磨帮忙买了新的和服。鸣女总是穿黑衣,但她皮肤雪白,应该也是穿什么都很合适的。鸣女看见那件衣服的时候沉默了许久,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说:“鸣女大人说看见我穿新衣服会开心,我也是一样的,为鸣女大人挑新衣服的时候,我也会很开心。”

鸣女慢慢地移开了视线,轻轻拨了下琴弦,放在面前的衣服就“呼”地消失了。

后来无惨给你取了一个名字,他说你总要被人称呼。你无可无不可地配合了他:“那么,要叫什么呢?”

“笼——”他刚吐出几个音节,又硬生生地止住,面色难看地盯着面前的书页。

“织?”你好奇地重复那几个音节,“我的名字是织吗?”

无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书页突然说:“笼姬和杏,你更喜欢哪一个?”

你想了想,觉得织姬听起来像是神话里的天女大人,你的话,还是比较喜欢在地上的花。于是说道:“我觉得杏要好一些吧,织女是神女的名字,太冒犯了。”

无惨没有纠正你不是那个汉字,他只是沉默良久,然后说:“那就叫杏。”

“这是你喜欢的名字吧。”他捏着书页喃喃道。

这一天晚上,十二鬼月中的大半都聚集了起来,无惨不再拘束着他们和你见面之后,首先是童磨最开始肆无忌惮地跑来,然后是一向对无惨的命令言听计从的累,再然后是忍不住的堕姬和担心的妓夫太郎,最后连响凯偶尔也会悄悄地来见你,和你谈论他新写的文章。

有时候撞到一起了,气氛就难免会有些紧张,大部分的鬼关系都不怎么样,所谓的同僚只是面子上说得过去,一个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鬼就意味着竞争,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相看两相厌,又因为鬼不会死,所以一旦动起手来谁也不会留手。

而在你出现之后,这个集会的气氛就更紧张了。

如果黑死牟在的话,作为上弦之一的他往往能压住场面,让大部分十二鬼月都噤若寒蝉。但他总归是要更繁忙些的,而童磨向来没架子,反而还会很体贴地放下身段去和序列更低的鬼们聊天。只是他爱戳人痛处,大抵是因为自己感觉不到痛,所以看别人为几句话而变脸就觉得格外有趣,他与人说话,十有八九会将对方气得血脉偾张。猗窝座在集会时眼里只会放进鬼舞辻无惨,其余人不说话的话他就当他们不存在,更没什么维护秩序的责任心。

上弦前三的大人都是这样,其他人就更难以管束了。他们一聚集起来,堕姬就开始给你的穿着打扮挑刺,从头发挑剔到衣角,觉得哪里都没有她给你买的好,妓夫太郎说自己妹妹在衣着上的品味还是很好的,你就听她的吧。

这时童磨就会不经意似的说果然黑死牟阁下比较传统啊,现在女孩子们流行怎样的打扮也没有注意过吧。一手安排你穿着打扮的黑死牟沉默不语,然后把视线投向坐在无惨脚边的你,却发现累正靠在你膝盖上跟你说着什么。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原本在另一边看着书的无惨突然对你说:“给你刻个字吧,在右眼里。”

其他的鬼瞬间安静了下来,都转过头望着你。

“刻字?像其他的大人这样吗?”你好奇道。

“嗯,现在十二鬼月没有空缺,但可以刻别的,你喜欢什么?”无惨像是随口一说,眼睛还停留在书本上,但书页却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

“唔……”你转过头去看了看黑死牟,他也很配合地微微偏低了头好让你看他的眼睛,你想了想说,“黑死牟大人是上弦之一所以刻上了上弦一,但是我不是十二鬼月,刻名字如何?”

“刻上‘杏’?汉字吗?”堕姬瞪大了眼,有点高兴。你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但无惨好像没有给你更多的血让你变强,自然也进入不了十二鬼月,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愿意破例在你的眼睛里留下字,这是对你的肯定,也说明你不会再被他送出去。

她勉勉强强压下自己的高兴,不想让人看出来,只是矜持道:“还不错嘛,毕竟是无惨大人取的名字!写出来也很好看!”

童磨则好奇道:“诶,单字的话就只能刻在一只眼睛里了,要刻在左边还是右边?”

“刻在左边吧。”你说。

无惨刚想问为什么,一低头时却发现你正仰着脸对他柔柔地笑,于是不由地愣住了。你往常都是坐在他左手边,所以正看着他的,往往也是右眼,如果刻在左边的话,就不会影响你看他。

真是……蠢货。他在眼睛里刻的字压根不会影响视力。但无惨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抬高了你的下巴,将另一只手化出尖锐而幽蓝的指甲,看着你顺从地仰起脸,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无惨,很少被你这样认真地注视着。他讨厌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讨厌别人站着跟他说话,所以你和所有的鬼一样在他面前将额头紧贴地面,只留下恭顺的模样。后来他对你宽和了些,但黑死牟对你的教导让你习惯将视线保持在他人的眼睛之下。

所以,被这样注视着的无惨才会猛然发现,他都快忘记你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了。漆黑的,像深潭一样深不见底的,又像是宝石一样毫无瑕疵的,像是镜面一样只会反射出他人模样的眼睛。

你正在看他,那双眼睛里完完整整地映出他的身影,里面有他,只有他。

你睁大眼睛,乖巧地等待了许久,但眼前蓝莹莹的指甲却迟迟不落下来。鬼的眼球始终是湿润的,你不需要眨眼,所以再等下去也没什么,但听不见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也难免会让你产生些疑惑。

你刚想问问他这是怎么了,就感觉到悬在眼前的手指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在眼球上,而是不轻不重地落在了眼睑。

冰凉的指腹和微尖的指甲轻轻陷入了柔软的眼睑,无惨顿了顿,抬了下手,只以指腹轻柔地向下一抚,看着你随他的动作闭上了双眼。

“无惨大人?”你疑问道。

无惨没有说什么,只是拿上书敲了敲椅子,鸣女适时地拨了拨琴弦,送他离开了无限城。

等到无惨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其他的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人敢谈论刚才无惨突然又反悔的事情。

黑死牟垂目酝酿了半响,才不太熟练地说:“不必……难过……那位大人,有他的考量……”

他试图组织语言来安慰你,可惜实在是不擅长这个,说得零零碎碎:“他已经……认同了你……所以给了你资格……”

童磨就更会说话一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说:“哎呀,杏你怕疼吗?在眼睛里刻字可是很疼的哦。”

堕姬因为无惨走了而愣了半天,然后又怕你伤心,着急得满头是汗,童磨刚开口递了个梯子,她就立刻把你顺着梯子拉了下来:“就是说嘛!你这家伙这么怕疼,肯定是受不了的!大人也是知道这个才会不给你刻字的吧。”

“啊,是这样吧。”妓夫太郎也平淡地附和了一句,他不常开口,所以说起话来就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累握住你的手,在心里悄悄庆幸了一下自己刻着字的眼睛被头发遮了起来,不然让你看到想起来自己最终没有被赐予字,肯定会伤心的。

你只是有些迷茫,但并不伤心,因为你其实不太懂在眼睛里刻着字对鬼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所见到的鬼们,都是眼睛里有着字的,所以你也不会觉得这有多么珍贵,最多是有些遗憾只有自己和大家不一样,不过无惨大人的眼睛里也没有刻字呀。

如果自己的眼睛也被刻上字的话,就只有无惨大人一个人了,一个人很寂寞的,所以自己还是不要刻字了吧。

你这样想着,对他们微笑起来:“没关系,我并不在意,不如说这样才好。”

其他的鬼当然不相信,堕姬开始回忆之前有谁跟她说过有一种给眼睛染色的药水,虽然她不能给你刻上字,但变个颜色玩来哄你应该也可以。她扯着妓夫太郎去问,搞得他也一起回忆起来。

童磨问你要不要跟他去玩,累立刻紧张地抓住了你的袖子,因为他不敢跟童磨争,上次在童磨来找你之前他把你带到了蜘蛛山,结果头和四肢都被童磨砍下来扔进了池子里。但他也不想让你被带走,因为童磨一把你带走就很久都不会放回来。

黑死牟和一旁默默无语的鸣女对视了一下,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你面前,向你压了压刀柄,你反射性地起身去拉住了他的刀柄。然后,鸣女一拨琴弦,黑死牟就带着你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回去睡一觉吧……”

“那您呢?”

“我要……练习……”

“今晚很冷呢。”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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