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香携问他们:“我叫什么名字?”
一人:“不知道不知道!”
另一人:“不认识不认识!”
祝香携猜他们俩也不知道,在场唯一知道点有用东西的人……她瞥了一眼疼到昏厥的男人,无意发出一声冷哼。
已经被她打的半死不活了。
她换了个问题:“我问你们,你们说我是被村长养大的妖怪?”
一人连忙:“不是不是,您是七彩仙子,您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是妖怪!”
另一人跟上:“不是不是,您是武林高手,恁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是妖怪!”
祝香携没耐心了:“你们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两人头低的快要掉在地上,声若蚊蝇:“南北两个村的人都知道,张村长家养了个女妖怪,今天……”
今天出嫁。
他悄悄看了眼一身红衣,头顶鲜血,看似年纪轻轻的妖精新娘子。
祝香携个性高傲却天生怒象,不说话眉间也凝聚着股冰冷,眼下一身红衣,半张脸也凝固着红色,偏偏又有着张美艳至极的脸,嗔怒起来,叫人又惧又忍不住去偷看。
祝香携却在疑惑,怎么她就成了村长家养大的妖怪了?
和妖精结婚,梁家的人也不怕变异。
“然后呢?”
“然后又说,您不想嫁人,新婚前夜出逃了,幸好在野水涧被人捡到送回来了,丹您中了麻痹散一时清醒不过来,张村长说,就算是捆起来,晕着也得嫁过去,所以……”
“不用说了。”祝香携算大概明白了。
应该是那个叫幺幺的姑娘逃婚了,而张村长家收了彩礼不好毁约,就把恰好掉进毒山的“不速之客”伪装成幺幺,换个衣服,戴上花,打算就这么不明不白把她嫁过去充数了。
幺幺,是个妖怪。
祝香携:“梁家会愿意娶一个妖怪?”
“原本吧,是不怎么愿意的,”两人哆哆嗦嗦地说:“但梁家的独生子,先天不足,这辈子应该是娶不上媳妇的,香火也大概断了。梁家两口子也是没办法,都说妖精的寿命是人的百倍不止,就想娶了您,看能不能给……梁家少爷延寿。”
荒唐。
她们修仙,都讲究一个命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倘若那梁家公子当真活不过娶妻生子的年纪,别说娶妖精,娶神仙都没用。
祝香携又观摩着这两人的神情,确认他们知道没有说谎,不再多费口舌。
他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但眼下她法力使不出来,青山剑也丢了,不能御剑,这山中又遍地毒草,她该怎么办做?
“毒山的出口在哪?”
两人异口同声:“梁家后院!”
祝香携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个,后者连连摆手,发誓自己没有下套。
“真的真的,梁家后院有一处地窖,地窖里有一条专门通向外界的小道,这是毒山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祝香携反问:“即然有通道,为什么你们不出去呢?”
两人面面相觑,仿佛祝香携问了个傻问题,“因为那条通道被仙人设了法术,根本出不去啊。”
法术?
祝香携仰起头,放出灵气去感知,果不其然,被吞噬的灵气似乎并没有离她太远。
她现在站在半山腰,眼前的毒山看起来山清水秀,没有半分她和蔡安宁御剑上空时的阴雨绵绵,失去了压抑黑云的遮盖,任修仙之人也看不出这毒山之中,其实所以一处难得一见的世外桃林。
毒山,毒山。
祝香携再次仰起头,似乎努力的想要看破那似乎不存在的界限。看来,这毒山的上空,有一道十分厉害的结界。
即如此,她还真有必要去那梁家走一遭。
“你们两个快带他去医治吧,再晚,他就真的别想要这条腿了。”祝香携从泥土地上捡起沾了灰尘的红盖头,示意他们赶紧走。
两人如获大赦,架起男人就要往来路跑,却又被祝香携忽然叫住。
女孩走到他们身前,男人骤然腾空,腿和牙根的疼痛让他无法安心睡去,失学过多也让他头脑发晕不太清醒,恍恍惚惚间,他知道那个美丽的妖怪在用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男人刚想摆出凶狠的表情,响亮的一耳光扇在脸上,扇的他分不清东西南北,眼睛都睁不开。
“这是还你刚才那一巴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