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看着祝香携鬼斧神工的漂亮脸蛋:“真好。”
祝香携彻底说不出口真相了,心虚的点点头。
或许,离开之前她能把梁辛的病治好呢?
祝香携举着被包成粽子的手,看冯娘子另开了个锅,把她采来的药草洗干净,放进去煮。一边传来诱人的鸡汤味,一边是苦涩的药汤味,祝香携夹在中间,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阵子自己也是这么趴在灶台边,看着妈妈给自己做饭吃的,心里一阵柔软。
心一软,胃才有机会表达不满。
也许是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在宗门没日没夜的修炼,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祝香携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久违的感觉好饿好饿。
第一次觉得,能有个安心吃饭睡觉的地方,是这么艰难。
冯娘子抽空又瞧了瞧自家新过门的漂亮媳妇,女孩一直蹙着的眉终于舒展开,隐隐展露着笑颜,女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在祝香携注意不到的角落,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满是细汗。
祝香携提着两碗汤进门,抓紧把药喂给了宫彦,药效很猛,少年烧的满脸通红,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说胡话。
祝香携坐在一边,细细品味着那一碗咸淡相宜的鸡汤。
或许是错觉,这碗汤,居然和她妈妈的汤一个滋味。
自己这是想家了吗?
祝香携无奈的笑了笑,一口一口把汤喝下去,胃被填了八分满,浑身都暖和起来。她又给宫彦把了一次脉,确认毒性有被化解的趋势,才放下心来。
“师父……都怪我……”
宫彦嘟嘟囔囔的声音越发清晰,祝香携能隐约听到“错了”“杀人”这样的字眼,联想到宫彦对于青山派被灭门这件事的逃避,祝香携凑近了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会……杀…梅云惊……”
“还有……杀了……她……”
越来越没边际了,祝香携走到床另一端,掀开被子,解开梁辛身上的穴位,少年被强制性昏睡了一整夜,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在发癔症,迷迷糊糊的清醒不过来。
祝香携手背拍在他脸上,才终于把他魂叫回来。
祝香携拽出堵在他嘴里的布条,在他大叫出声之前捏住了他的脸,卡住他想要出声的嘴:“闭嘴。”
少年吓的呼吸都停了。
“我在你和你父母身上都下了毒,没有我的解药,你们全家都活不了。”
祝香携松开手,说起谎脸不红心不跳,面无表情的威胁少年:“我不想杀你们,但你得听话,我一会儿会拆开捆你的绳子,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吗?”
梁辛连忙点头。
“我现在是你新过门的妻子,你一会儿出去,告诉他们我有点事先回娘家一趟,不要让他们进这个房间。”祝香携指着还没醒的宫彦,“灶房锅里还有药,过会儿再喂一碗给他喝,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梁辛疯狂点头。
“走出门,别害怕,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会为难你们一家的。”祝香携最后一次警告他:“懂吗?”
梁辛发着抖点头。
祝香携慢慢松开手,给他松绑,转身要走,却被这病秧子少年一把抓住了:“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祝香携心底啧了一声,甩开他,转身后墙窗户翻出去了。
少年魂不守舍的从床上摔下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大梦初醒般回过神,飞扑到昏睡着的宫彦身边,小心翼翼的探他的鼻息,确认这人还活着。
距离拉近,对方梦中的吟语一字不落的飘进他耳朵里。
“祝香携,”少年似乎陷入更深的噩梦:“你怎么……不去死……”
少年忙不迭后退,赶忙推开门出去了,没跑出去两步,倒是记得拐回来把门锁上。
然后飞快跑去了爹娘房间,敲开了房门,一见睡眼惺忪的冯娘子就紧紧抱住痛哭起来,宛如劫后余生般撕心裂肺。
冯夫人被儿子这一出弄的手足无措,睡意全无:“怎么了?”
“……”梁辛哭的肝肠寸断,“我害怕……”
“怕什么怕,昨晚不是还乐呵呵的吗?”冯娘子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都是娶过媳妇的人了,别每天哭哭啼啼的。”
梁辛自幼胆小,冯娘子就当他这儿子是不适应娶了新媳妇,没放在心上。
“娘给你弄点吃的昂。”
冯大娘子笑着推开自家灶房门,看了一眼,退出来,合上门。
“娘?”
冯娘子难以置信的再次推开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自家小小的灶房一夜之间变得干干净净,桌面上堆满了各种蔬菜和鸡鸭鱼肉,连锅碗瓢盆都变成了新的。
她一脸震惊的走进去,掀开锅盖,看见里面还温着的热鸡汤。
匪夷所思。
冯大娘子困惑不已的回过头,看向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儿子:“你早起煲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