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香携一愣,不知道幺幺为什么又提到这个,她皱起眉,不想再谈这个。
幺幺却不放过她,执拗的重新教她:“我爱你,要对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说。”
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那岂不是这辈子不用说了,毕竟,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别说这世界上会有人爱她爱到她愿意说出“我爱你”来。
“这是什么?”
祝香携回神,“什么?”
幺幺手指在她脸前悬了半天,飞快从柜子里拿出黄铜镜,示意她快看自己的脸。
祝香携一扫,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额头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图案。
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月牙。
静静卧在额头上,恬静又深刻。
这是什么?
祝香携立马想把它弄掉,可无论她怎么用手指抹、搓、扣,都无济于事。
那个深蓝色的图案依然牢固的印在她脸上,最显眼的位置,像象征某种身份的烙印,无法被抹除。
另外,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从穿越过来第一天就存在的,用来封锁自己身上妖气的那层禁锢,也被并蒂莲合体产生的灵力冲破了。
妖的特性显现出来,嗅觉和听力都猛的提升上来,连视线都一下子明亮,黑夜中视如白昼,镜子里的脸异常清晰。
而且,她似乎,能从自己的躯体里感受到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这图案也是什么厉害的符咒吗?”
幺幺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个漂亮的蓝色月牙,却被祝香携难看的脸色唬住了,维持着手在半空,仰望的姿势:“怎么了?”
味道。
祝香携闻到了特殊的味道。
离她特别近,近的仿佛散发香味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体里面。
好香好香,到底是什么东西……祝香携呆滞的眼珠子突然降下,视线便被幺幺那抹顺着唇角蜿蜒而下的血珠攫住。
那点猩红像淬了毒的星子,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灼得他瞳孔骤缩。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尖锐的渴望顺着脊椎爬上来,舌尖下意识地抵住齿尖,连呼吸都带上了灼热的贪婪。
好想咬。
祝香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祝香携?”
幺幺像感知到了危险的小动物,慌不择路的退开了她身边。
祝香携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下一刻,牙齿狠狠咬上自己的小臂。
布料被牙齿碾磨的粗糙触感混着皮肉的钝痛,却压不住那股近乎疯狂的欲念,牙关越收越紧,直到布料下的皮肤传来即将破裂的刺痛。
就在这时,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般,下颌肌肉骤然松弛,牙齿猝然松开。
她怔怔地看着小臂上留下的深浅齿痕,舌尖不自觉地舔过牙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既让她喉间发紧,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
“哥哥……”
祝香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幺幺的耳廓。
“什么?”
同一时刻,黑暗笼罩的房间里,熟睡的男人忽然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双紧闭的眼缓缓睁开,瞬间清明。
紫眸在暗夜中泛起幽邃的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窗外时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唤,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不停。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不知落在何处,周身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静。半晌,他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又缓缓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