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是死的吗？”

“李鹿鸣你装什么，就知道你没背。”

邓允和李鹿鸣双双低下头，不吱声。

乔姣声音更冷，“不想在教室里坐着就出去，现在拿书出去背，快点，起来。”

李鹿鸣先一步拿着课本出去，他的腿支在板凳腿的内侧，站起来的时候，板凳自然地往里面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动静。

邓允气地想解释，抬头和乔姣对视的那一刻，对方瞪着她，“还不走，等我请你吗？”

她动了动嘴角，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拿着英语书扭头就往后门走。

空气里的水汽黏在皮肤上，两个人靠在走廊窗户旁边的墙壁上，一阵风吹过，邓允默默远离了几步。

注意到她的远离，李鹿鸣脚后跟踢了几下墙壁上的瓷砖，“我也没想到。”

邓允嘴唇绷紧，一句话不说，她垂眸看着书本后面的单词。

李鹿鸣尴尬地看着她的身影，扭头看了看走廊外面的天，僵硬地朝她走了两步，停下来，“要不这样，你不是喜欢那个谁吗？我帮你追他。”

邓允握着课本的手微微用力。

李鹿鸣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努力安慰道：“你又不是一个人罚站，不还有我吗……那个我上次说那个男生看不上你，是我的错……”他余光看了看她，女孩抿着嘴角，睫毛压住了眼睛，“你长得也不难看，除了人没什么意思，就几乎没什么缺点了，哦，还有英语不好。”

“不是，你好歹说句话啊……”

邓允抬头，眼里像是裹着冰，“我不需要你帮忙，你离我远点就行。”

“……”李鹿鸣朝着别处看了看。

早读结束，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教室，邓允走在前面，她回到座位。

此刻教室里的人都齐刷刷去食堂吃早饭，教室里也没多少人，只有几个吃过饭的走读生。

她从桌肚里掏出包子，小口吃着，顺便掏出上周整理的错题集。

李鹿鸣趴在位置上，拿着橡皮一下有一下地放手，他听着橡皮落在桌面的声音，一时间觉得闷得慌。

第一节课数学课，班主任徐权夹着教案从教室后面走进来，最近语文老师讲到一个字，权，权在文言文里有秤砣的意思，大家伙背地里都喊老班秤砣哥。

秤砣哥俩手插兜站在讲台上，“这学期已经过半了，大家伙的成绩我都看了，不行啊你们。”

底下有男生憋着嘴笑。

老徐也忍不住笑了，咧着嘴，手指敲了敲讲台桌，“先安静，所以啊，我有个计划，成立个学习小组，两两一组，先拿数学试试，看下次月考能不能有进步，如果这个办法有效，我会给各科老师提议。”

“就按第一倒数第一，第二倒数第二这么排，你们有意见吗？”

杨俊杰忍不住推了一下旁边的体育委员，“我靠，那我两一组啦！”

“这智商都不在一个水平线，怎么补?”数学课代表下意识道，他扭头看了一眼倒数第二排的邓允，他觉得只有邓允能和他讨论问题，“老师，我想和邓允一组。”

一时间底下像是炸了锅，什么声音都有。

老徐拿起戒尺敲了敲讲台，“安静！”

邓允垂眸看着错题集，对她来说是谁都无所谓，她只在乎成绩单上的单科第一是她。

“咱们先上课，一会儿我让班长贴个小组表，真有什么下课再来找我，当然，不是你想和谁一组就和谁一组的，到时候两个人成绩都下来怎么办。”这可不是玩的。

下课后，老徐看着倒数第二排的邓允，“邓允，和我去一趟办公室。”

邓允眼里滑过疑惑。

她跟在老徐身后，走进办公室，老徐拿着保温杯接了个水，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笑了笑，“邓允啊，你先别紧张。”

邓允点点头，抬起眼皮看着他的神情。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班数学倒数第一是谁吗？”

邓允摇了下头，“我只知道数学课代表是第二。”

“……”，老徐喝了口水，搓了搓杯底，“这样啊，其实我们班数学倒数第一是李鹿鸣，他一来我们班我们数学平均分至少被拉低了1.5分，老师特别头疼，在我们七个平行班里面，以前数学平均分一直是第一的，现在忽然掉到了中等，前几天年级主任还找我谈话……”

邓允打断，沉声道：“老师，我讨厌李鹿鸣。”

“谁没讨厌过几个人呢……”老徐慈祥地笑了笑，忽然低声道：“我原本还想自己去多关照他的，结果这个星期我老婆查出来怀孕了，老师也没有这么多心力……”

邓允：“……”

“你就多帮帮老师。”

“我讨厌他。”

“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不想和他说话。”

“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一刻邓允想一拳捶死班主任，周围的空气挤压着她的心脏，内心涌起一阵烦躁，真是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