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那天很热闹,食堂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最重要的是每一桌都有一大盆鸡腿,几乎从那天早上开始,从操场就能闻到鸡腿香了。
七班开始表演的时候,李鹿鸣拿着话筒站在幕后。
舞台上每个人的走位和表演都很僵硬,但是用业余时间表演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邓允穿着戏服,表演热情洋溢的罗密欧,舞台上不时传来旁白的声音。
……
朱丽叶:信徒的嘴唇要祷告神明。
罗密欧:那么我要祷求你的允许,让手的工作交给了嘴唇。
朱丽叶: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罗密欧:神明,请容我把殊恩受领。(吻朱丽叶)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
朱丽叶:你的罪却沾上我的唇间。
罗密欧:我的唇上有罪?啊,感谢你甜蜜的指责,这次我要把罪恶收还。
朱丽叶:你吻人的理由倒无违圣经的教导。
……
整场表演结束,获得了下方激烈的掌声。
元旦结束后,期末考试也来的很快。
高二上学期很快就结束了。
“什么?脑血栓,你怎么不直接死了呢!”高梅气得在房间里破口大骂。
邓允看着高梅的背影,她单薄的身体为她挡出了一片天,但是她常常会有负罪感。
那年冬天,邓奇进了ICU,得了脑血栓,失去了劳动能力。
人越没用就越希望得到怜悯,情绪也越来越不受控,他迫切地希望得到一些亲情。
“我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你让女儿跟着我住几年都不行吗?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那天晚上,邓允看着窗外的夜景,想了很多,她不喜欢邓奇,但是她真的可以没有爸爸吗?
她讨厌他,但是不能没有他,而且她也不希望高梅再被骚扰。
不知道怎么了,那天晚上她比平时多了几分勇气,她踩着拖鞋默默来到高梅房间门口,第一次想要面对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轻轻推开门,“妈妈。”
高梅看向她,语气忽然就轻了,“允允你怎么了?”
邓允走过去,扫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她好憔悴,“妈妈,我下学期去爸爸那里吧。”
“你不要妈妈了吗?”高梅的眼泪瞬间夺目而出。
邓允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我学籍还在这里,高三我还要回来参加高考,和我的同学们一起奋战高考,也就这一学期去别的学校看看。”
“不能让他总这样吧。”她嘴角微微上扬。
高梅哭着说道:“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妈妈给你买车票。”
“嗯。”
过完年,邓允坐着火车去往别市。
欢迎光临。
李鹿鸣推开玻璃门,头上还带着红色的编织帽,他道:“高阿姨,过年好啊,来一个饭团。”
高梅笑道:“小鹿,过年好。”
“邓允呢,我想找她玩。”
高梅递给她饭团,“她现在不在家。”
“那我下次再来找她。”李鹿鸣吃着饭团,外面三个人还在等他。
“走吧,她不在家,只能我们几个放烟花了。”
池旭道:“唉,我们陪你放难道亏了吗?”
李鹿鸣嫌弃道:“你又不能当我老婆。”
“人家知道是你老婆吗!你就在这说!”池旭受不了了。
高二(7)班开学那天,李鹿鸣早早将过年礼物塞进邓允的桌子里,所有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只有邓允的位置一直空着。
他低头无聊地看着手机,【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开学?】
杨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过来帮我搬教材,这次可多了。”
李鹿鸣将手机塞回口袋,杨俊杰路过荣平的位置踢了下他的板凳,“你也过来。”
“烦死了,我不过去。”荣平一点也不想搭理人。
杨俊杰憋嘴笑,两个人一路走出去,他低声道:“你不知道吧,这家伙过年的时候没憋住去告白了,结果人家根本不记得他这号人。”
“啧。”李鹿鸣同情一秒。
“杜舟!别走,过来一起搬!”抬眼刚好看见数学课代表,“就你这门科目教材最多,你必须和我走。”
那一天结束邓允也没来,放学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我刚放学,才看见,我这学期去别的学校借读。】
李鹿鸣眸底一暗,看着塞在桌肚里的东西,伸手掏了出来,,【你现在住在哪里?我给你寄一份新年礼物。】
抿了下嘴唇,【你还回来吗?】
邓允:【高三回去,不用了,太麻烦】
李鹿鸣:【不麻烦,我顺便再给你寄一点我的垃圾,听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邓允:【。。。】
李鹿鸣:【磨磨唧唧的,能不能给我地址!】
【你现在那个学校怎么样啊?】
邓允:【没什么区别,都差不多吧】
李鹿鸣:【靠,我怎么那么想你,能不能回来】
【就当为了我】
邓允嫌弃地缩了下脖子,他这人说话好黏糊。
邓允:【没法为了你】
李鹿鸣:【(昏倒)】